“行,我知道了。”
說完,林楓起身後開始去調配注射劑了,然而實際操作的時候,林楓發現安瓿瓶遠不如橡膠塞瓶子。
用橡膠塞的瓶子的時候,注射器可以首接插進去往裡注射生理鹽水,然後用力搖晃,快速溶解成注射劑。但現在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攪拌讓其溶解。
沒辦法,橡膠是戰略物資中的戰略物資,根本搞不來,而安瓿瓶是最方便最廉價的方法。
林楓小心翼翼地攪拌著,避免藥水灑出來。一邊調配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回去得讓宋學博調一下拉管機,把安瓿瓶做大點。
隨著藥粉完全融化。林楓抽出針管,排掉空氣,走到傷員床邊。
林楓又一次檢查了趙二毛手腕處的青黴素皮試點,依舊是沒有任何明顯異常,林楓便放心的用藥了。消毒、進針、推藥,動作乾淨利落。推完了,用棉球按住針眼:“好了。”
趙二毛長出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林楓打完青黴素後,立刻在記錄表格上寫下給藥時間,然後在“備註”欄里加了一句:首次給藥後,傷員精神狀態尚可,無即時不良反應。
接下來一整天,林楓每隔西小時就去給趙二毛打一次針,打完後都在表格上記錄體溫、傷口情況、有無不良反應。
晚上八點的時候,他去看趙二毛的時候,傷口紅腫稍微退了一點,但看了看體溫計,體溫還是39度多。
好訊息是,晚上12點左右,體溫就降到了37.9度。白求林也過來檢查了一下傷口,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腫消了一些。繼續。”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之後,林楓坐在帳篷角落裡,藉著油燈的亮光,把趙二毛的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二十西小時,六次給藥,體溫從39.2降到37.5,傷口紅腫明顯消退,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他掏出筆,在表格的最下面寫了一行字:感染控制,避免截肢。建議繼續給藥48小時。
劉長河走過來,遞給他一碗水:“林大夫,聽說昨天您主刀做了一臺大手術?”
“不算大。”林楓接過碗,喝了一口,“就是保一條腿。”
“這還不算大吶”,劉長河大聲說道:“這可是一條腿啊,腿沒了,那還不如死了了,這保住一條腿,不就是保住一條命嗎。”
林楓聽著劉長河的等式推導,笑了笑,“行,你說的有道理。”說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外面走。
“您又去幹嘛呢?”劉長河問。
“在去看看那個傷員。”林楓頭也沒回,“第一次用這種方案,不放心,我得去看看有沒有反覆發燒的情況。”
他掀開傷員帳篷的門簾,走到趙二毛的床邊。
趙o二毛此時己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臉上有了一點血色。林楓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和之前差不多,那就不用體溫計量了,免得吵醒人家。
下午,忙完手術後的林楓又一次去看趙二毛的時候,他正靠在一床被子上,小口小口的喝粥。
“林大夫!”看見林楓,趙二毛眼睛一亮,放下手中得粥,“林大夫,我的腿,是不是保住了?”
林楓走過去,拆開紗布看了看。傷口顏色正常了,紅腫基本消退,腐臭味也沒了。
“保住了。”林楓說,“再養幾天,沒準就能下地了。”
趙二毛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他抓著林楓的手,使勁攥著,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出兩個字:“謝謝……謝謝……”
林楓拍了拍他的手:“不用謝我,你們在前線打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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