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好了？前線不是課堂。炮彈不長眼。”
沒人退回去。
“想好了。”有人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更多的人跟著說。
“想好了。”
“想好了。”
白求恩點點頭，他轉過身，對林楓說：“你核對一下名單吧，到時候交上去。”
林楓走到人群前面，眼前一張張年輕面孔他都熟識，目光緩緩掃過人群，逐一念出名字，念一個登記一個。
.....
......
“方照原。”
“到！”
“劉星！”
“到！”
.....
簡短點名過後，隊伍就此解散。眾人各自返回住處，著手收拾奔赴前線的行囊。方照原回到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室友們都在忙。
有人疊被子，有人打包換洗衣服，有人把筆記本塞進揹包，上了前線也要學。
方照原的東西不多。一套換洗衣服，一雙布鞋，幾本筆記本，一支筆。他把這些東西塞進一箇舊布包裡，拉緊繩子，放在床角。
晚上，二十個人在院子裡集合。
林楓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名單。白求恩站在他旁邊，“再問一遍啊，有不想去的，可以現在退出。不丟人。”
二十個人站得筆首，沒人動。
白求恩一個一個看過去。“明天一早出發。今晚把該準備的準備好。每人只帶必需品，不要帶多餘的東西。”
“可能要幫忙背東西。”臨走前，白求恩又叮囑了一句。
“是！”二十個人齊聲回答。
夜深了。
白求恩在宿舍裡整理又一次檢查明天要帶走的藥品清單。林楓坐在旁邊，在一張橫格紙上寫著排班表，免得到時候上了火線，一群人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幹什麼。
誰主刀、誰一助、誰二助、誰負責器械、誰負責記錄，誰負責生命體徵的檢測，都要安排好。他把方照原的名字寫在二助那一欄，想了想，又往前挪了挪。
白求恩餘光瞥到他落筆修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底瞭然，卻並未出聲打斷。
外面的風大了，吹得窗戶紙嘩嘩響。白求恩放下清單，咳了兩聲。這次比白天重一些，但他很快忍住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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