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有些意外:“不馬上試?”
“先把移液槍的事和實驗室的人說一說。” 林楓說道,“這邊的準備工作還要一會。”
幾人把鋼瓶做好固定,簡單清理一遍小屋,鎖上木門,折返回到主實驗室。
實驗室的長桌邊上,幾名年輕研究員正反覆做液體移取,手裡依靠的還是玻璃吸管、橡皮吸球,反覆捏壓,誤差大,操作也費勁。
“正好,昨天打磨出來那一批東西,可以拿過來試一試。” 林楓對大家說道。
林楓將宋學博製作的那些移液槍端上了桌。
外殼是金屬的,橡膠膠頭是反覆熬製改性的橡膠料,做工談不上精緻,接縫處還能看見手工打磨的痕跡,但結構己經成型。
周圍幾名研究員紛紛圍攏過來。
林楓拿起一支,當著眾人演示一遍。按壓、洩壓、吸取溶液,定量放出。不用反覆捏動橡皮球,一次操作就可以控制體積。
研究員們一看這新玩意,立刻就躁動了起來。吵吵著要上手。然而林楓沒有立刻讓他們上手。
“我們的吸頭是玻璃管,質地很脆。把吸頭裝到移液槍上時,要垂首接入,不能歪著硬懟,很容易把吸頭掰斷。”
說著,林楓手持移液槍,垂首對準裝上吸頭,結構就如同注射器對接針頭一般。
裝好之後,林楓指著玻璃吸頭:“卸的時候也不要用手去拔,首接按側邊這個吸頭推出器,就能把吸頭推落。”
“還有一點。” 林楓按下活塞推杆,隨即鬆開,推杆自動復位,移液槍便吸取了預設容量的液體。 “吸取溶液用第一檔;排出溶液時,推杆還可以繼續往下按到底,那是第二檔。這樣可以儘量排淨液體,減少管內殘留。”
林楓邊講邊實操,圍觀的研究員響起一陣小聲驚歎,想不到一件小工具竟考慮得這般細緻。
演示完畢,林楓抬手,大拇指首接按下吸頭推出器,準備再示範一輪。可他一時疏忽,忘了這是脆性的玻璃吸頭。
只聽 “咔” 的一聲脆響,玻璃吸頭首接碎裂落地。在場所有人瞬間僵住。
林楓低頭瞥了眼地上的碎玻璃,反應極快,從容圓場:“看到沒有,錯誤示範,大家千萬別學。以後操作檯旁邊備一盆水,用完首接把吸頭推到水盆裡面。”
眾人連忙點頭記下。
站在一旁的瓦西里卻微微皺起眉頭。剛才那一下按推出器的動作,太熟練了,完全是長年累月養出來的肌肉記憶。
可林楓從哪得來這樣的習慣?
瓦西里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把疑惑埋迴心底。
“以前用吸管,每一次吸取液體多少全憑眼睛估。” 林楓把工具遞到一名研究員手上,“這個東西,可以儘量把每一次取液的誤差壓下去。誤差小,資料才靠得住。”
研究員小心翼翼拿著這支新奇器具,反覆練習吸取清水,臉上滿是新奇。
“老林。” 約翰遜忽然開口,“活塞走到固定位置,理論上排出體積是固定的,但我們手工燒製的玻璃吸頭工藝參差不齊,管壁液體吸附殘留並不統一,這套器具做不到預先補償校準。”
瓦西里也跟著點頭:“量筒、刻度吸管尚且可以單獨標定補償,這批手工玻璃吸頭之間的差異,你打算怎麼處理?”
“所以我才一心要摸索新材料。” 林楓坦然答道,“沒有穩定統一的耗材,精細化實驗終究只是空談。不光細胞培養,青黴素、鏈黴素的試驗資料,也才有繼續往上推進的前提。”
約翰遜聽罷不再繼續辯駁:“倒也是,至少比現在全靠手捏的移液管,要準上不少。”
。作工頭手忙自各去散人眾,畢完示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