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連續幾天，三個人幾乎沒有離開小木屋。
瓦西里守著那隻三頸瓶，一批接一批地把丙烯通進去，攪拌，過濾，乾燥。每次得到的聚丙烯顆粒倒幾個新造的盆裡。
“夠用了。”林楓看著那些塑膠顆粒，“這批塑膠做超淨臺濾芯、做移液器吸嘴完全足夠。”
“濾芯這麼搞？”約翰遜問道。
“我參考了草紙的結構，幾種小顆粒堆一塊，然後做成薄薄的一層，就能做成帶孔結構的薄膜了。”
林楓說著自己的設計思路，“所以我的設想就是，用玻璃纖維加半融化的聚丙烯顆粒，混在一起，製成過濾芯。”
瓦西里和約翰遜兩人暫時沒有反應過來。“這玩意是怎麼過濾細菌的？”
林楓愣了愣，然後說了個物理名詞：“範德華力。”
“你是說，用玻璃纖維和聚丙烯進行堆疊，形成緻密孔結構，讓這些複雜孔洞，細孔間的範德華力去攔截、吸附細菌，同時讓空氣流過？”瓦西里聽到林楓的解釋，立刻明白過來了。
“對。”林楓點了點頭。
“開幹。”
約翰遜大喊了一聲，三人立刻準備了起來。
玻璃纖維己經準備好了。玻璃廠那邊按照林楓給的方案，用離心甩絲機拉了一批極細的蓬鬆的白色纖維。
林楓從架子上取下一塊鐵皮板，鋪在操作檯上。瓦西里把玻璃纖維均勻地鋪在鐵板表面，薄薄一層。
在瓦西里鋪玻璃纖維的時候，林楓用化學天平稱了些聚丙烯顆粒出來，遞給約翰遜。
“不能太多。”林楓說，“太多就堵死了。”
“太少怕沾不上吧。會鬆掉。”約翰遜倒著聚丙烯，說道。
“一塊過濾板分成幾個區域，做幾個梯度，先測一下不同的量情況如何。”林楓沒有任何猶豫的給了個實驗室最常見的方案。
“行。”約翰遜首接就接受了這個實驗室逃不開的專案。
瓦西里估算了一下用量，確認鋪勻了，約翰遜開始往上加塑膠。
林楓也沒閒著，趁機先檢查了一遍電熱箱的接線，說是電熱箱，其實就是一個通了電燒的通紅的電阻絲，再加一個用鬼子汽車車蓋敲成的鐵皮盒子。
底部墊了石棉板，幾根電阻絲盤在箱底，用電線接出來連著一隻滑動變阻器。調節變阻器的滑片，就能改變電流大小，從而粗略控制溫度。
“可以放進去了。”林楓說著，就要端起那塊鐵皮板。
“我來吧。”瓦西里就沒離開過那塊鐵皮板，他端起鐵皮板後隨口吐槽了一句：“你這加熱箱連我都覺得太野了點。小心別把你得手燙傷了。”
瓦西里把鐵皮板推進電熱箱裡，關上門。
林楓擰動變阻器旋鈕，電阻絲開始發熱，鐵皮箱裡透出暗紅色的光，隔著箱壁都能感覺到溫度在緩慢上升。
過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林楓開啟箱門，用鑷子輕輕碰了一下纖維氈的表面，發現聚丙烯顆粒己經軟化了，不再保持原來的顆粒形狀，變成了一小片一小片半透明的粘稠液滴，嵌在纖維的交叉點之間。
有點像一層薄薄的膠水，把周圍的幾根纖維粘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