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架子最下層的一個籠子，“這隻前兩天有點拉稀。”
他又指了指牆角地面上碼著的幾隻空籠子，“那幾只剛騰出來，籠子剛洗乾淨了，晾著。”
林楓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空籠子倒扣著，墊料是新換的，水槽也洗乾淨了。
緊接著看了看研究員說的那隻拉肚子的小鼠，那灰白色的小鼠蹲在墊料上，無精打采的。
“沒必要觀察，首接處理掉。以後出現這種不明原因患病的，優先首接處理，避免病情擴散到其他試驗體上。”
研究員聽後，立刻點頭道，“明白。”
說著，就有一個研究員從旁邊過來，提起那個籠子就往專門的出口走去。
處理完那隻小鼠，林楓目光掃過其他的籠子。每個籠子側面都掛著一張小紙牌，上面寫著編號和日期，字跡工整。
“理論上來說，我們的當前的設計還是有很大問題。”林楓和在場的研究員以及白求恩說道，“養無特定病原體動物，應該與現實環境完全隔離。”
林楓比劃了一下，說道：“以後要搞完全密封的飼養盒，空氣要用高效過濾網過濾後，再透過管道輸送到每一個盒子裡。裡面的動物完全和外界隔離開。”
“用塑膠做？”白求恩問道。
“對。理論上來說玻璃也行，但沒塑膠那麼方便，也不夠結實，磕碰一下就碎了。”
白求恩想了想那種情況。
一間間潔白的飼養房一塵不染，一個個穿著白色罩衣的研究人員在裡面穿梭，時不時的在那一個個完全獨立的飼養盒前駐留，記錄些什麼內容。
他問向林楓：“能做成嗎？”
“當然能。”林楓自信的笑了笑，說道：“我們加油，總能建設起來的。”
“好。”白求恩點了點頭。
一旁的研究員們聽到，也憧憬著那一天，暗自鼓勁。
看完小鼠房，林楓和白求恩又往雞房方向走去。同樣的換鞋，換衣服，做全身噴霧消毒。
消毒的時候，林楓看著那個笨重的鐵皮噴霧器，那是參考農藥噴灑器造的。
看研究員艱難的拎著那笨重玩意，林楓對白求恩說道，“以後就要用塑膠去代替這些笨重的東西。”
白求恩聽後，問道：“你不是說以後造風淋室的嗎，首接全身位噴霧消毒。”
“一步步來嘛，技術達不到，先過渡也是好的。”林楓說著自己的想法。
白求恩點了點頭，卻說道：“你對塑膠很依賴，造出來之後，什麼都想著用那玩意。”
林楓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只有接觸過那個時代，才會明白，這種材料對全人類的影響。可以說這種材料不環保，但沒人否認這東西的價值。
林楓和白求恩一邊先聊著，一邊朝裡面的飼養間走去，來到籠子前面，林楓拿起上面掛著的記錄本翻了翻。
每一頁都標著日期和籠號，後面跟著一行行字：進食、飲水、精神、糞便。有異常的就用紅筆在旁邊注一下，沒有異常的就打一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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