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聚丙烯催化體系穩定落地後,新式的濾材就投入了試用,標準的化塑膠吸嘴批次試製以及超淨臺的使用,使得所有人一頭扎進了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裡。
實驗室裡那一張張年輕的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疲憊,顯微鏡看久了,雙眼痠澀發脹,揉一揉還發癢,疲憊不堪。
連素來精力充沛的白求恩,眼底也充滿了疲憊。
連日的攻堅早己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適當的放鬆,反而能讓後續的實驗推進更加穩妥。
林楓點了點頭,先讓斯諾他們等等,然後回到實驗室,對研究員們說道:“忙完手頭上那一批,所有人出去休整放鬆一下。明天再回來覆盤資料。”
話音落下,實驗室裡瞬間響起一陣細碎的歡呼,緊繃多日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回到外面,找到斯諾他們,約翰遜去找柯棣華了,瓦西里去叫林邁可。免得他們又說出去玩把他們忘了。
很快,林楓一行人收拾妥當,結伴走出了花盆村。
八月的晉察冀,烈日灼灼,碧空萬里,伴隨著樹上的知了聲,那是夏天最熱烈的模樣。
連日的伏旱讓空氣都顯得滾燙,山間草木卻依舊繁盛,涼風掠過山林,卷著山野獨有的清爽。
眾人順著新修的山間土路緩步前行,白求恩、約翰遜、瓦西里、林邁可柯棣華,斯諾、布朗悉數隨行。
中外一行人並肩慢行,說說笑笑。而沿路最讓人震撼的,便是遍地新生的景象。
斯諾不停的環顧著西周,感受著周圍的變化。
往年盛夏大旱,邊區總是土地龜裂,河道斷流更是常事,田裡的莊稼蔫的蔫,死的死。
可今年全然不同,一條條軍民合力搶修的土石水渠盤山蜿蜒,攔水壩、蓄水塘、引水口層層銜接順著山勢錯落排布。
渠水順著溝渠流淌,渠水潺潺,放眼望去,一幅勃勃生機的樣子。
田間地頭,隨處可見勞作的百姓,斯諾甚至看到了一尊被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的龍王雕塑。
“那是龍王神像嗎?”斯諾求證的問道,“為什麼要放在哪?”
林楓看了看,搖搖頭說道:“是龍王像,但為什麼會在那我就不清楚了。”
“這個啊,那是老鄉們和八路軍的同志辛辛苦苦把水渠修好了,後來老鄉他們看這龍王還能大大咧咧的坐在廟裡,就覺得來氣,一合計首接把這龍王搬出來曬曬太陽了。”田中省吾常在基層,對這個相當的瞭解。
斯諾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根據地求神求雨的事他曾經是瞭解過的,但聽到老鄉這樣對待一尊神,就覺得很神。
“你們,不會覺得這樣不好嗎?”布朗作為地地道道的美國人,是信教的。
“有什麼不好的,求神不如求己。”田中省吾說道,“這可是老鄉在搬龍王像的時候他們說的。”
布朗聽到這話,頓時呆住了,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一旁的斯諾走在隊伍外側,目光緩緩掃過龍王像,又看向整片山野農田,眼底滿是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