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人肉扛不了雷達啊。”林楓說道，“視力再好，也看不見幾百公里外飛來的飛機。”
“他們可能覺得能看見幾十米外的軍艦就夠了。”斯諾說道，“我也不是軍事專家，但那個軍官跟我講這件事的時候，笑得很厲害。”
瓦西里聽著這些故事，放下了筷子問道：“鬼子陸軍和海軍也還是那副樣子？”
“更厲害了。”布朗接了一句，“我聽說在東京，陸軍省和海軍省的人在路上遇到都不打招呼。一個英國記者跟我說，他去採訪海軍部，問了一個涉及陸軍的問題，對方首接說，‘陸軍的事不要問我，他們不配和我們討論同一個議題。’”
白求恩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我聽過類似的說法。37年我來中國的時候，在船上遇到一個日本商人，他說在東京海軍軍官請陸軍軍官吃飯，桌上只會放一個空碗。”
“空碗？”饒是後世見了那麼多鬼子趣聞的林楓也好奇的問道：“什麼意思？”
“因為陸軍軍官不配吃海軍請的飯。”白求恩說，“當然，那個商人講的時候可能有些誇張，但大致意思是沒錯的。”
瓦西里舉起自己手裡的湯碗，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那他們這個飯，確實很難吃得下去。”
“那也不是第一次了。”布朗放下筷子，忽然接了一句，“他們陸軍運輸船的事，你們聽說過沒有？”
白求恩和瓦西里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林楓也把碗放下了，等著布朗講下去。
“鬼子陸軍有自己的運輸船隊。”布朗說，“噸位不小，比他們海軍的一些艦艇總噸位還大。”
白求恩眉頭動了一下：“陸軍……有船？”
“有。而且總噸位比海軍還大。”布朗說著，掰著手指數起來，“運兵船、運輸貨輪、登陸艇，徵用改裝的，自己造的，全歸陸軍管。他們甚至有自己的船員編制，叫陸軍船舶兵。”
瓦西里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陸軍自己造船，那海軍用來幹什麼？”
“海軍用來幹陸軍。”林楓隨口接了一句。
“噗。”
林楓此話一齣，餐桌周圍的所有人都笑噴了出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麼幽默。”
餐桌前，幾人笑夠了，瓦西里這才繼續問布朗，“鬼子陸軍自己搞運輸船，那護航呢，誰來？”
“要護航的時候去跪下來求海軍唄。”布朗說，“但海軍不想管。”
“打到一半發現陸軍的船被潛艇擊沉了，就開始互相指責。”布朗開始繪聲繪色的扮演著，“陸軍說海軍護航不力，海軍說你們陸軍非要自己搞船，活該。”
瓦西里搖了搖頭：“都這樣了，寧可死，也要鬥下去嗎。寧可讓下面計程車兵送死，都不把運輸船統一交給海軍管？”
“因為陸軍不肯交。”布朗說道，“一交出去，陸軍就失去了海外投送能力的自主權。下次要運兵、運糧、運彈藥，都得看海軍臉色。”
“然後要護航的時候又跪下去求海軍，這不繼續加大矛盾嗎，矛盾越大，越分裂，越分裂，矛盾越大。”林楓嘲笑道。
布朗點了點頭：“我一開始也覺得難以置信，後來看了一些資料，發現他們連運輸船隊的護航路線都是分開定的。陸軍定陸軍的，海軍定海軍的，互不通氣。”
約翰遜和瓦西里靠近了低聲聊了幾句，“看樣子美國那邊，青黴素實驗室的鬥爭都算是小兒科了。”
“確實。”
白求恩想了想：“那你們美國是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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