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帶人趕到岸邊時，漁船已經離岸十幾米。他舉起手槍射擊，子彈打在船身上，濺起幾點火星，但漁船速度不減，很快沒入濃霧中。
關鋒跑到岸邊，看著逐漸消失在霧氣中的漁船，臉色鐵青。他低估了李安修的狡猾，這個老特務準備了不止一條船，不止一個方案。
他立即下令，目標漁船朝下游去了，立即攔截。碼頭上的民兵，組織船隻追擊。
民兵隊長很快調來兩條機動船，關鋒和王鐵柱帶四名偵查員登上其中一條，另一條船上坐了六個民兵。兩條船發動引擎，朝著下游追去。
河面上的霧氣比岸上更濃，能見度不足十米。船燈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水面，船速不敢太快，怕撞上暗礁或其他船隻。關鋒站在船頭，努力睜大眼睛在霧中搜索。
突然，前方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聲音很近，但霧氣太濃，看不見船影。關鋒示意船伕減速，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
一條漁船的輪廓在前方霧氣中若隱若現，正是李安修逃走的那條。兩條船之間的距離正在迅速縮短。
關鋒舉起手槍，瞄準前方漁船的發動機位置。
就在這時，前方漁船上傳來一聲槍響。子彈打在關鋒所在的船頭，木屑飛濺。是李安修的人在開槍阻擊。
關鋒立刻還擊，偵查員和民兵也開始射擊。雙方在濃霧籠罩的河面上交火，槍聲在河谷間迴盪。
前方漁船突然轉向，朝著河岸一側的蘆葦蕩衝去。那片蘆葦蕩很密，船隻進去後很難追蹤。關鋒意識到李安修想利用地形逃脫，立即下令加速攔截。
兩條船一前一後衝進蘆葦蕩。高高的蘆葦在船身兩側劃過，發出嘩嘩的聲響。霧氣在這裡稍微稀薄了一些，能看見前方漁船的身影了。
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前方漁船上傳來李安修的聲音，關科長，再追下去，我們就同歸於盡。
關鋒示意船伕減速。兩條船在蘆葦蕩中緩緩停下。霧氣在水面上流動，能看見對面船上站著四個人：李安修，兩個特務，還有船伕。
李安修站在船頭，圍巾已經摘下，露出那張關鋒記憶中的臉。七年過去，他老了很多，皺紋深刻，頭髮花白，但那雙眼睛依然陰鷙銳利。
關科長，你還是這麼難纏。李安修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關鋒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掃過漁船。船艙裡似乎還有一個人影，蜷縮著，看不清楚
李安修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船艙，笑了笑，放心，孫凱同志還活著。他是個好棋子，幫我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你想要什麼。關鋒開口。
放我們走，檔案你們可以拿走。李安修說，我只要一條生路。
關鋒盯著他，不可能。必須接受審判。
李安修搖搖頭，那就沒辦法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鐵盒，舉在手裡。這是你要的檔案，全部在裡面。但鐵盒裡還有炸藥，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檔案就會炸成碎片。你要檔案，還是要我的命。
關鋒的心沉了下去。
兩艘船在蘆葦蕩中對峙，霧氣在四周流動，時間彷彿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