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吉林市第二區九站街十三號。
這是一座灰磚二層小樓，樓下的鋪面關著門，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寫著順記雜貨西個字。
樓上的窗戶黑著燈，看不出有沒有人。
一個黑影從巷口閃進來，貼著牆根走到小樓旁邊，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戶。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旁邊的側門，閃身進去。
樓裡很暗，伸手不見五指。
黑影摸黑上了樓，推開一扇門，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昏黃的光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那張臉——白淨面皮，茶色眼鏡，正是程慕樵。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燈上燒了。
看著紙條化為灰燼，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喃喃自語，
柳大有，你死了還要給我添麻煩。
他吹滅了燈，消失在黑暗中。
1948年3月18日，凌晨一時。
吉林市第二區文廟衚衕十三號，李彩娟的寓所。
幾個偵查員離開之後，這棟小院重新陷入了寂靜。
北風從松花江上吹來，裹著冰碴子，把院門吹得哐當作響。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衚衕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裹著黑色大衣，戴著禮帽，低著頭快步走進衚衕。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夜行的貓。
走到十三號門前，他停下腳步，朝西周看了看。
衚衕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院門。
這個人，正是羅以祥。
二廳的特務，李彩娟的姘頭，也是這次劫取辰字密件行動的主要參與者之一。
他今晚來這裡，是為了找一樣東西——李彩娟的通訊錄。
他接到易牧笙的電話，劈頭蓋臉地罵了他一頓，說他做事不乾淨，留下後患。
羅以祥當時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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