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城裡哪個角落，也不好找。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蓋南雲說如果他沒出城，就一定會再出手。
他手裡有槍，但他一定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白狐的任務不是逃跑，是拿到那份總名單。
蓋南雲點點頭，說你帶兩個人，把柳大有的所有材料再梳理一遍，看看有沒有更多線索。
我去技術科，那把鑰匙的編號037，也許能查到什麼。
阮堯義說好，轉身出去了。這一次他的腳步聲沉穩了許多，像是找到了方向。
蓋南雲一個人站在窗前，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一夜沒睡，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把那把銅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到眼前。鑰匙很小，只有小拇指那麼長，齒形複雜，像開某種精密鎖的。
037是什麼意思？是保險櫃的編號，還是某個信箱的編號，還是某個人的代號？他不知道。
他把鑰匙收進口袋，走出會議室。走廊很長，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慘白的光鋪在水磨石地面上，像一層薄霜。
他經過秦孝安的宿舍門口，門開著，裡面空空蕩蕩。
被子疊成方塊，床單拉得沒有一絲褶皺，連牆角的灰塵都被人擦過。搪瓷缸子倒扣著，杯底朝上，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這個人走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像是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蓋南雲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去了技術科。
老趙正在顯微鏡前整理什麼東西，見蓋南雲進來，抬起頭說蓋組長，有什麼事。
蓋南雲把鑰匙放在桌上，說幫我查一下這個編號037是什麼東西的鑰匙。
老趙拿起鑰匙看了看，對著光瞧了半天，說這種齒形，不是普通門鎖，應該是保險櫃或者檔案櫃的鑰匙。
編號037可能是單位內部編號，也可能是定製鎖具的序列號。
蓋南雲說多久能查到。
老趙說不好說，快的話半天，慢的話一兩天。
蓋南雲點點頭，說盡快。
他走出技術科，站在走廊裡點了一支菸。
煙霧在日光燈下散開，灰白色的，像一團化不開的霧。
他眯著眼睛吸了一口，腦子裡反覆轉著那把鑰匙的編號——037。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林廣富從樓梯口拐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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