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在原地站定,低聲說,圍起來。
身後的人散開了,有人退到巷口兩側,有人貼著牆根往屋後繞。沒有人發出聲音,只有腳步聲踩在雪地上,被牆擋住了,傳不出多遠。
林濤等了一會兒,確認後路己經被堵住,才走到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沒有人應。他又敲了三下,重了一些,門板是厚木的,敲門聲傳進去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他站在門口,等著,手指沒有離開門板。
屋裡,黑衣人坐在暗處,沒有點燈。
他聽見敲門聲的時候動了一下,但沒有站起來。
以為只是路過的人,首到第二次敲門聲響起,比第一次重,隔著門板傳進來的那三下聲音,節奏太穩了,不像是無意中碰到的,是有人站在門外,拍門。
他站起來走到門後,沒有拉開門閂,側過身,把眼睛貼近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站著的人裹著大衣,帽簷壓得低,但身形他認得。
退後一步,站在門內側的暗影裡。
門板內側被他攥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淺印,他看了一眼,轉身走回屋裡。
屋裡靠牆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上坐著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己經睡著了,臉埋在女人的棉襖裡。
女人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說話,像是己經知道他會說什麼。黑衣人站在床前,低頭看了孩子一眼,說,我得走了。
女人沒有說話,把孩子抱緊了一些。
黑衣人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說,你照顧好孩子。
頓了一下,又說,不管誰來問,你什麼都不知道。
女人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轉身走回門口,拉開門閂,把門推開。
門外的天光照進來,白得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看見了門外站著的人,沒有躲,跨出門檻,把手舉了起來。
他的手舉到半空就停住了,沒有繼續往上抬,像是那己經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有人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反擰在身後,沒有用力,但扣得穩。
林濤站在門檻前面沒有動,看著他被人按在牆根上,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歪著頭,下唇有一道乾裂的痕。
說,包裹在哪。
黑衣人的下巴朝屋裡偏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濤跨進門檻,屋裡暗,他站了片刻才看清屋裡的情形。
木板床上坐著一個女人,懷裡的孩子還在睡,女人看著他,沒有驚慌,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牆角放著一隻鐵皮箱子,箱蓋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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