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對小馬說你留在這裡看著，如果有人來，不要打草驚蛇，盯著就可以了。我把老趙同志，送回局裡，留在這裡不安全。
小馬應聲說，明白。
公安局。
老周領著趙老三回到了公安局，把趙老三安頓在宿舍後，自己上了二樓，推開趙震元辦公室的門。
趙震元正坐在桌後看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畫著十幾個圈。老周身子往桌邊木凳一坐，抬手揉了揉眉眼，一臉疲憊。
找著地方了，巷口上有石碾子、有棗樹，第二家黑大門，就是當初卸柴油桶的院子。趙老三認準了。小馬在外面盯著，我回來彙報。
趙震元放下鉛筆，行，喊上老宋，咱們一起去看看。
三人匆匆出了公安局大院。
午後的老街不慌不忙，街邊雜貨鋪敞著門，有老頭蹲在路邊抽旱菸，家家戶戶煙囪冒著淡淡的熱氣，一派安穩的景象。
路上，老周低聲說道：折騰這麼久，總算對上號了，就怕又是人去樓空。
老宋踩著石板路接話：這幫人一向手腳快，但凡嗅到一點風，跑得比誰都利索。
趙震元邊走邊看著兩邊街巷，先去看看現場，空不空，看過才算數。
說著說著又轉過兩條衚衕，到了地方。三人收了話頭，腳步放輕，快步走了過去。
三個人到了巷口，小馬從街對面迎出來，沒情況。
趙震元說，走，咱們進去看看。
西個人走進巷子，趙震元走到黑門前，伸手敲了敲門，沒人應。他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
轉頭看了看隔壁，隔壁門板硃紅油漆，色澤鮮亮，透著一股子新氣象，門板上貼著一張新春年畫，畫面色彩飽滿，只有邊角略微褪色，蒙上薄薄一層浮灰。
趙震元走過去，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大爺探出頭，身著一件整潔的對襟布褂，手裡捏著一隻旱菸杆。
趙震元說，大爺，我們是公安局的，有任務，想跟您打聽點事。
老大爺上下打量了趙震元一眼，又依次望向老周和老宋，沒出聲，把門往旁邊一讓，西個人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碼著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窗臺下種著幾棵蔥，蔥葉子綠得發亮。
老大爺說，你們要看啥。
趙震元說，大爺，我們想從您這邊看看隔壁的院子，不打擾您。老大爺點點頭，往旁邊一指，牆頭矮，能看見。
趙震元、老周、老宋三個人站在牆根底下，踮起腳往隔壁看。隔壁的院子裡十分寂靜，沒有一點動靜，只有一棵石榴樹，樹上結著幾個裂了口的石榴。
看了一會兒，趙震元對小馬使了個眼色。小馬退後兩步，一個助跑，雙手撐住牆頭，翻進了隔壁院子，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響動。
走到大門前，撥開門閂，把大門開啟。老宋守在外面警戒，趙震元、老周跟著小馬一同踏進院內。
院子裡面早己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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