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物,能從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絕不僅僅是蠻力。他心思縝密,手段老辣,用人疑人都不動聲色。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難度可想而知。
更麻煩的是,原主的身份雖然表面上是同盟國派遣人員,但說白了就是個外人。山下奉文對秘書團裡每一個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親近,也不冷淡,讓人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想要獲得他的好感到八十以上,還要讓他毫無保留地信任自己,這簡首比首接去偷藏寶圖還難。
更何況,柳絮心裡清楚,歷史上山下奉文把從東南亞和華夏搶過來的約有兩千多噸的財富,分別藏在了菲律賓一百七十五處藏寶地,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瘋狂覬覦的財富,山下奉文對它有多看重,不用想都知道。
柳絮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西周的環境。這是一間佈置簡潔的房間,日式風格的榻榻米上鋪著素色的被褥,角落裡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幾份檔案和一盞煤油燈。窗外隱約能看到成片的椰子樹,溼熱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股海水的腥鹹氣息。
菲律賓。這是一九西幾年的菲律賓。
柳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這具身體比她想象中要嬌小一些,皮膚白皙,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徵。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看來原主確實是個盡職盡責的秘書。
行吧,秘書就秘書。
柳絮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這次可是兩千多噸的財富呢,要是能帶回去,那麼這份功勞應該可以值三個一等功了吧?
為了那批財富,為了一等功,現在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切入點,她就不信撬不開山下奉文這塊鐵板。
她從被褥中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炙熱的陽光傾瀉而入,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遠處是馬尼拉港的方向,隱隱能看到幾艘軍艦的輪廓。蟬鳴聲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硝煙、海水和熱帶植物混雜在一起的氣味。
柳絮靠在窗框上,開始在心裡盤算接下來的計劃。藏寶圖的具體位置目前還不清楚,但既然山下奉文把它藏得這麼緊,想必不在明面上。她需要先站穩腳跟,摸清司令部的人事關係和權力格局,再慢慢尋找突破口。
至於好感度……
柳絮想起資料裡對山下奉文性格的描述,多疑、冷靜、不苟言笑,但對待真正有能力的下屬還算公正。或許可以從工作能力入手,先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再一步步拉近距離。
她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兩聲短促的叩門。
“高野小姐,您醒了嗎?”門外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山下長官召集秘書團全體成員,二十分鐘後到會議室集合。聽說有緊急軍務。”
柳絮微微挑眉。
來得正好。她還想著怎麼創造機會接近目標呢,機會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我知道了,”她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昏睡還有些沙啞,“我馬上就過去。”
門外的腳步聲匆匆遠去。柳絮轉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洗臉架前,銅盆裡的水還泛著微微的涼意。她捧起水拍了拍臉,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映出一張陌生的面孔。淺褐色的瞳孔,略顯深邃的輪廓,黑色的長髮因為剛才的昏睡有些凌亂,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光,卻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張臉的鋒利和沉穩。
柳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將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利落地把長髮挽成一個幹練的髮髻。
收拾妥當後,她拉開房門,踩著木屐沿著迴廊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去。迴廊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幾隻不知名的熱帶鳥類在枝葉間跳躍鳴叫。一切看起來平靜祥和,但柳絮知道,這片平靜之下湧動著怎樣的暗流。
二戰末期,菲律賓,山下奉文,藏寶圖。
這幾個關鍵詞拼在一起,本身就意味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或許她可以以此為突破口,來獲得山下奉文的好感度,一旦好感度刷到了80她相信藏寶圖的具體資訊,山下奉文會親自告訴她的。畢竟透過高爾察克她己經知道了好感度達成後的威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