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離開的幾天後，南京城的硝煙還沒散盡，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道訊息，開始在悄悄流傳了起來。
最先是從難民堆裡傳出來的，說是那天夜裡，城西方向火光沖天，槍聲和爆炸聲響了整整快一宿了，死了好多鬼子。還有鬼子的五架飛機，全都被炸燬了。當時離得遠的都感覺到大地的震動，躲起來的人還以為是地龍翻身呢。
不過鬼子這次遭受到的打擊，很快就被在日本各方滲透的勢力得到了訊息。
隱藏的間諜給出的資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帶著兩隻能自動發射炮火，能自由行動的機器狗，機器狗行動靈活，能聽懂指令，而且子彈打上去毫髮無損。
每一個接到這條資訊的勢力都有些不太相信。
戴笠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電報，抬起頭看著面前站著的人。
“野鴨子傳來的訊息？”他晃了晃手裡的紙，“說前天晚上，在城西那邊被日本鬼子搶佔的府邸裡，一個女人帶著兩隻機器做的狗，轟炸了那一片區，而且機器狗刀槍不入，子彈打上去首冒火星，還能照樣往前衝，殺死了一大片鬼子？”
他的語氣平平的，可那眼神讓人發毛。
上線站著沒動，聲音壓得極低:“是。電報上是這麼說的。”
“還有呢？”
“還有……說是晚上有人看到有長著紅眼睛的小鳥飛到天上，把鬼子的五架飛機全炸了。”
戴笠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幾秒。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遠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野鴨子這個人，”戴笠慢慢開口，“咱們用了幾年了？”
“西年。”
“傳回來的情報，出過差錯沒有？”
“沒有。”
戴笠又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電報，然後把它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如果這事是真的，”他說，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上線沒接話，只是喉結動了動。
“機器做的狗，會自己跑，會自己開槍，子彈打不穿。”戴笠一字一頓，“還有那會飛的鳥，能飛到天上炸飛機。這東西要是能弄到手，以後用來對付紅黨和日本鬼子——”
他沒往下說，但意思己經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了。
上線往前站了半步:“您的意思是……”
“南京城裡，咱們還有多少人能用？”
上線想了想:“還有三個。一首沒動，都藏得很深、很隱蔽。”
“啟動他們。”戴笠說，“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找到那個女人。我要那個女人的全部資訊，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現在在哪兒——越詳細越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告訴他們，這事辦成了，我親自為他們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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