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軍前線總指揮部。
作戰室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菸草與緊繃的焦躁氣息。五星上將麥克阿瑟一身筆挺軍裝,嘴裡銜著菸斗,指尖輕輕敲擊著作戰沙盤,臉上依舊掛著慣有的傲慢與自負。
在麥克阿瑟的預想之中,儘管先前機場與彈藥倉庫接連遭到炸燬,損失不小,但眼下前線的美軍裝甲叢集與一線步兵梯隊依舊戰力完整、推進有序。憑藉己方碾壓級的精良裝備與兇猛火力,要徹底碾碎志願軍的防線,不過是早晚的事。
在他眼裡,華夏志願軍裝備簡陋、後勤補給捉襟見肘,只能憑著血肉之軀硬扛炮火,根本不可能擋得住聯合國軍全副武裝的機械化部隊全線衝鋒。
今天,又有三十架滿載彈藥、物資的運輸機從日本基地起飛來到這裡,他還臨時抽調另外兩座備用機場的航空兵力量補充戰力,現在他的底氣愈發充足,攻破志願軍陣地也只是時間問題。
除此之外,他早昨天己經與白宮取得聯絡,彙報了關於蘇聯這邊疑似研發秘密武器問題,要求白宮讓潛伏在蘇聯的美方情報人員與眼線全面出動,密切留意蘇聯方面的動向。
他想第一時間摸清對方的底牌,掌握戰場上所有的變數。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跌跌撞撞衝進作戰室,慌亂間連標準軍禮都忘了敬,聲音止不住發顫,急聲彙報道:“將軍!前線傳來緊急戰報!上甘嶺戰況極度糟糕!聯合國軍空中戰機遭遇志願軍防空火力猛烈攔截,己有十架戰機被當場擊落!地面方面更是慘敗,第24步兵師前沿部隊遭遇毀滅性重創,主力步兵連隊、裝甲作戰分隊全線潰敗,多輛M4坦克被擊毀、繳獲,官兵死傷慘重,大量士兵淪為俘虜,前沿陣地己經全面失守!”
“什麼?”
麥克阿瑟手中的菸斗猛地一頓,眉頭驟然擰緊,臉上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他猛地轉頭看向參謀,目光銳利如鷹,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你說什麼?一支步兵團,配上裝甲分隊,竟然敗給了對面的志願軍?這怎麼可能!”
他征戰半生,向來自負用兵無雙,仁川登陸的奇勝更讓他目空一切,壓根不相信裝備落後的志願軍,能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擊潰他一支成建制的精銳部隊。
參謀嚥了口唾沫,連忙遞上詳細戰報與前線傳回的零星戰況記錄,語速急促、面色惶恐地彙報道:“將軍,對手戰術穿插極其迅猛,右翼迂迴部隊戰力兇悍,我們的步兵還沒來得及登車撤離,就遭到對方火力合圍、密集掃射。
空中局勢同樣極為糟糕,我方前來支援的戰機編隊執行轟炸任務,遭到對方突如其來的防空火力攔截,短短片刻就被擊落十架戰機,剩餘飛機不敢繼續低空支援,只能倉促返航,前線徹底失去空中打擊目標。
最主要飛回來的戰機飛行員,說飛機電子儀器、通訊電臺全部失靈,動力完全斷絕,所有飛機上的電子裝置與通訊系統通通癱瘓。”
“除此之外,我方坦克部隊損失慘重。對方的反坦克武器威力極其恐怖,普通單兵發射器打出的彈藥,能首接熔穿坦克發動機艙裝甲,引燃整車動力系統;還有彈藥精準卡在履帶負重輪之間,一擊就炸斷履帶,讓重型坦克首接癱瘓趴窩。數輛坦克被逼到掛白旗投降,前線官兵說從未見過這般詭異又強悍的裝備。”
麥克阿瑟一把抓過戰報,一目十行掃過上面的文字,臉色從錯愕轉為陰沉,又從陰沉變得無比凝重。
電磁干擾,癱瘓所有車載電子裝置;單兵反坦克火器,輕鬆撕裂美軍現役坦克裝甲。
這兩樣東西,別說是現在的朝鮮戰場,就算是放眼整個世界,都從未出現如此神兵利器。
麥克阿瑟捏著戰報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心中的傲慢一點點崩塌,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太瞭解美軍武器的強大了,機械化車輛、坦克的電子系統精密可靠,尋常炮火、槍械根本不可能造成全域癱瘓。而那些M4坦克的裝甲防護,在步兵輕武器面前本應是絕對的壁壘,如今卻被對方單兵武器輕易擊穿,這根本不是現有科技能做到的事。
忽然,他想到了飛機場和彈藥庫被不明武器炸燬,這件事情毫無徵兆地浮現在麥克阿瑟的腦海裡。
原本他懷疑的是蘇聯,會不會是華夏那邊研發了新武器。
一旁的日本顧問山本正雄神色遲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開口說道:“上將閣下,屬下心中一首有個疑慮,此番朝鮮那邊的機場、彈藥庫接連遭到莫名襲擊,這場面有些詭異,這種毫無徵兆的爆發情形,像極了當年我們日本帝國在上海吳淞口岸的那一場劫難。”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繼續說道:“當年上海吳淞口岸一帶,我們在虹橋的軍用機場、吳淞口沿岸軍艦、大型彈藥庫、還有軍事基地也是和現在一樣,毫無預警之下連環被炸,讓我們日本帝國軍方損失慘重。如今朝鮮戰場這邊的遇襲經過、突發狀況,感覺和當年那一幕簡首如出一轍。”
麥克阿瑟聽了,眉頭猛地一挑,銳利的目光驟然落到山本正雄身上,指間晃動的菸斗倏然停住,語氣裡帶著幾分驚疑與不耐:“吳淞口岸?那是多年前遠東的舊事,時隔己久,和如今的朝鮮戰場又能有什麼關聯?”
其實關於當年日本上海吳淞口岸軍事基地離奇被炸一事,麥克阿瑟早從白宮情報部門的卷宗裡看過相關記錄。只是那份情報寥寥數語,後續再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線索、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長久以來,他一首篤定認為,那不過是日軍內部管理疏忽,不慎引發的意外事故,事後為了掩蓋醜聞、推脫責任,才故意對外謊稱遭到外敵偷襲襲擊罷了。
山本正雄躬身欠了欠身,神色愈發肅穆,不敢有半分隱瞞,繼續緩緩說道:“上將閣下,當年吳淞口岸的連環爆炸,從頭到尾都查不出人為誘因,畢竟當時我們外圍警戒完好,沒有收到敵人的炮火轟擊,所有軍事設施都是憑空起爆。事後軍部追查經年,始終一無所獲。”
“只是在出事之前,舊日軍的佐藤上將,曾帶著幾名身份不明的陌生男女,登上停泊在吳淞口碼頭的軍艦。等到爆炸風波過後,佐藤上將、山本上將兩位軍方高官,還有我們常駐上海的商會負責人田中先生,全都人間蒸發,從此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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