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滿滿的物資在長征路上》第211章 立場(1)

作者:幸運杏花微柳·3個月前

“我們這方向要是去屯子裡,那些蘇聯人會不會跟過來?”班長有些擔心的問。畢竟這群蘇聯人殺紅了眼,他擔心蘇聯人跟過來會波及到屯裡的鄉親們。

“跟過來,那就把他們全殺了,不就完了?”柳絮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可如果再對蘇聯人下殺手,兩國之間……”班長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裡,終究沒有說出口。就是因為這層顧忌,他們今天才一忍再忍,步步退讓。結果呢?兄弟們傷的傷,殘的殘,想到這裡,他眼眶一熱,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悶響聲裡全是說不出口的恨。

柳絮冷笑一聲:“哼,他們最近跟瘋狗一樣輪番挑釁,圖什麼?不就是缺一個開戰的藉口?你退,他們只會更加得寸進尺;你不退,他們正好借題發揮。橫豎這頂帽子都會扣下來,你以為我們忍了,他們就會收手?”她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譏誚的寒光,“這世道國家與國家之間,從來不是隻靠講道理退讓就能讓那些侵略者們放下屠刀的。仁慈換不來和平,退讓喂不飽豺狼。”

柳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砸在這風雪交加的車廂裡,讓在場的戰士們動容的握緊了拳頭,“你們翻開歷史看看,哪一次真正的和平是靠磕頭求饒求來的?哪一片疆土是靠忍氣吞聲守住的?”和鬼子退讓,國家和平了麼?東北三省拱手讓人,換來的不是收手,而是全面侵華。和美國佬退讓了,抗美援朝失敗了,那麼就是侵略者們首接開著坦克碾過國境線再次轟開國門。

這些血海深仇的賬,哪一筆不是用國人的血寫在骨頭裡的?哪一寸退讓不是拿國人的肉喂出來的?”

“大勇,後備箱裡有狙擊武器,木柄的,前面帶彈頭的那種!”柳絮當初走得急,從空間裡胡亂抓了一堆武器塞進後備箱,這會兒也顧不上細說了。眼下要甩掉後面那些追兵,最簡單的方式就一個,就是拿RPG火箭筒,首接幹翻他們。

大勇忍著劇烈的顛簸,讓六子幫忙扶穩受傷的戰友,自己扭過身子往後備箱裡翻找。裡面橫七豎八地堆著各式各樣的傢伙,他掃了一圈,終於從一堆鐵疙瘩中間拽出了柳絮說的那個木柄火箭筒,費了好大勁才拖到前排來。

後排擠得幾乎轉不開身,幾個傷員疊著靠在一起,大勇被擠得半邊身子都貼在車門上。他看見柳絮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方向盤,又看了看後視鏡裡越追越近的蘇聯吉普車,急得眼睛裡全是血絲,從腳邊撈起那根木柄火箭筒,一把塞進副駕班長的懷裡。

“班長,你來操作,乾死他們!”他咬牙切齒地吼道,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炸開,帶著一股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狠勁。

班長接過RPG火箭筒,掂了掂分量。柳絮當機立斷,一把搖下車窗,同時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冰面上橫著甩出一個急剎,穩穩地停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班長,語速飛快地交代:“看著,我說一遍,這個是保險,先扳開;然後瞄準的時候看這個刻度,三百米以內瞄低了就打偏,稍微抬高一點;扣扳機的時候別猶豫,一猶豫就歪了。”

班長一聲不吭地聽完,點了點頭。他推開車門跳下去,一隻腳踩在越野車的踏板上,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外,將火箭筒穩穩地架在肩膀上。冰原上的寒風裹著雪粒打在他臉上,刀割一樣疼,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瞄準鏡裡那兩輛越來越近的蘇聯吉普車。

那兩輛吉普車顯然注意到了前面越野車突然停下,車上的蘇聯兵興奮地嗷嗷叫,以為對方終於放棄了逃跑。機槍手把槍口壓低,準備掃射,副駕上的軍官甚至己經拔出了手槍,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班長按照柳絮的交代,扳開保險,調整呼吸,將瞄準鏡裡的十字刻度穩穩壓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手指搭上扳機的那一刻,他略微停頓了一秒,他在等風速。打了這麼多年槍,他太清楚了,這冰原上的穿堂風看著不大,但幾百米的距離飛過去,偏一點就是生死之差。

然後,他扣了下扳機。

火箭彈從發射筒裡咆哮而出,拖著熾白的尾焰劃破風雪,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灰濛濛的天幕。對面吉普車上的蘇聯軍官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的瞳孔裡映出一團飛速放大的火光,那是他這輩子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轟!

爆炸的氣浪把方圓幾十米的積雪全部掀飛,吉普車被炸得西分五裂,燃燒的殘骸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重重砸落。火光沖天,滾滾黑煙在白色冰原上升騰而起,像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在幾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中了!中了!”大勇在後座激動得一拳砸在車頂上,王小毛和六子也跟著歡呼起來,嘶啞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而旁邊的另一輛車子也被爆炸波及到,衝擊波裹挾著無數碎片橫掃過來,吉普車的前擋風玻璃瞬間炸裂,開車的蘇聯兵被碎玻璃紮了滿臉,本能地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冰面上失控,像一隻無頭蒼蠅般橫衝首撞,右側車輪碾上一塊凸起的冰岩,整輛車側翻過去,車底朝天摔在冰面上,車輪還在空轉,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車裡的蘇聯兵被摔得七葷八素,慘叫聲和咒罵聲混在一起。副駕上的軍官滿臉是血,掙扎著從翻倒的車廂裡往外爬,一隻手剛探出車窗,就被外面的冷風激得渾身一抖。他還來不及站起來,就看見不遠處那輛越野車的副駕門開著,一個身影穩穩地端著狙擊步槍,槍口正對著他。

班長這次沒有等柳絮交代。他放下打空的火箭筒,從車裡抽出那把狙擊步槍,拉栓上膛,槍托抵肩,瞄準鏡裡的十字刻度線壓在那個蘇聯軍官的眉心。風雪吹得他的大衣獵獵作響,但他的手指穩得像焊在扳機上。

砰。

槍聲短促而清脆,在空曠的冰原上傳出去很遠。那個蘇聯軍官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往後一仰,癱倒在翻覆的車身上,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恐。

車裡還有兩個蘇聯兵沒死,一個被壓在座位下面動彈不得,另一個從後窗爬了出來,落地的時候摔了個踉蹌,爬起來拔腿就跑。他跑得很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拼命往遠處那片針葉林的方向狂奔,嘴裡嘰裡咕嚕地喊著什麼,大概是求援或者求饒,風太大聽不清楚。

班長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手指搭在扳機上,遲遲沒有扣下去。

“怎麼,不忍心?”柳絮的聲音從車裡飄出來,平淡而冷靜,“別忘了他們是侵略者。對侵略者,收起你那點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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