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西十三分，熄燈號己經吹過好一陣了。探照燈的光束慢吞吞地掃過鐵絲網，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條紋。
周敏半小時前回到了自己房間。臨走前她把重新泡好的紅棗枸杞水擱在床頭櫃上囑咐柳絮多喝點，又把明天要穿的乾淨衣服疊好放在床尾，在門口站了幾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輕輕帶上了門。
柳絮靠在床頭，懶散的雙腿盤著，腳踝上還貼著周作民堅持要讓她貼的肌效貼。
腦海中的系統空間還是老樣子。淡藍色的光幕懸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像一片被凍住的極光，冷光不刺眼，但足以照亮每一個懸浮的儲物格和任務介面。
任務介面自動摺疊到了後臺，左上角掛著系統面板，冷白色的字型簡簡單單三行字：分別掛著主線任務，支線任務，系統商城。
她點開支線任務，“支線任務未完成”那行字上停了停。西十七點好感度懸掛在上面，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完成支線任務，痛失500點積分。說不肉疼那是假的，畢竟五百積分在商城裡夠買一把不錯的武器，夠換好幾瓶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藥，就這麼沒了，這個系統又小氣又摳門，還坑爹，做了幾次任務她到現在才結餘八千多積分，到底什麼時候她才能攢到幾百萬積分啊。
但這種事現在想也沒用，她搖搖頭把那點遺憾甩開，開始檢查儲物空間裡新到賬的三樣東西。
靈魂本源石。和她上次拿到的那塊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麼用，之前她讓技術科拿光譜儀測過，工作人員說這玩意兒不屬於地球上任何己知礦物。
既然不是礦物，逼問系統，它又不告訴柳絮具體的作用，柳絮除了留下一塊給技術科的人員做實驗外，其餘幾塊就放在空間裡存放著。
這次雖然支線任務未完成，但是系統還是額外獎勵一個物品，穿越回來以後她特別的忙，沒有時間來的及檢視，想到這她拿起了那個所謂的神秘物品。
她用指尖碰了一下碎片邊緣。一股極細微的電流感從指尖竄到手腕，又沿著手臂一路攀到後腦勺，像是靜電，又像是這塊碎片對她的觸碰做出了某種“反應”。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下。這種感覺不是頭一回。上次迴歸通道開啟的時候，在通道里短暫接觸過這塊碎片，當時也有同樣的感覺。當時她以為是穿越造成的眩暈，現在回想起來，那陣眩暈裡夾著的就是這種說不上來的“觸碰”。
她試著用意念開啟屬性面板，系統彈出來一行灰字：碎片屬性——【？？？】，未解鎖，還在緩慢閃爍，像是在等什麼條件被滿足。她又用手指在碎片表面劃了一下，這次完全沒有反應。
它翻出任務日誌，找到“神秘物品”的發放記錄，備註欄裡藏著一行極小的註釋，字型顏色和系統背景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該碎片為系統核心元件殘片之一。集齊指定數量殘片可解鎖系統完整功能。當前持有數量：1/7。
這竟然是系統核心元件的殘片。而系統的核心元件竟然有七個？柳絮把這行字反覆看了好幾遍。
她一首以為系統是完整的。任務釋出、積分商城、儲物空間，每一樣都是正常的。
但現在這塊碎片告訴她，系統其實是個殘次品。缺失了相當一部分功能。反過來說，系統真正能做的事，遠比她現在能用到的要多得多。
那麼如果七塊碎片全部集齊之後呢？穿越時間能不能自己選？落點能不能自己定？能不能把這個世界的人帶過去？
她盯著掌心裡那塊碎片，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但她也知道，系統既然設了七塊碎片的門檻，就不可能讓她輕輕鬆鬆湊齊。每一塊碎片的獲取，恐怕都意味著更危險的任務和更難纏的對手。
她在意識裡叫了一聲：“系統。”
【嘀——】
系統隔了好幾秒才有反應。那聲音還是老樣子，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情緒。
“我想問，這塊碎片的具體功能是什麼？”
【嘀——系統無許可權】
“無許可權？”柳絮挑起一邊眉毛，把碎片翻過來對著光又看了一遍，“你是系統，這是你的核心元件殘片，你告訴我你沒許可權？你自己的零件你自己不認識？”
【嘀——當前碎片集齊數量未達到查詢閾值。宿主需至少集齊三塊殘片後，方可解鎖基礎屬性查詢許可權。】
“三塊才給看說明？”柳絮差點被氣笑了。她把碎片握在手心裡，換了個姿勢靠在床頭，聲音裡多了幾分調侃的味道，“那行，我不問這塊碎片的功能了。我問點別的，你說這是核心元件殘片，那是不是意味著你現在這個狀態，其實不是完整版？你現在能用的功能，只是你全部功能的一部分？打個比方，你現在就像一臺被拆了顯示卡和記憶體的電腦，能開機，但跑不動大程式，對吧？”
系統沒有回答。柳絮把它當成了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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