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滿滿的物資在長征路上》第八十七章 傳國玉璽5(1)

作者:幸運杏花微柳·1個月前

李從珂的鑾駕消失在御花園盡頭之後,凝香殿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馮昭儀靠在榻上,接過青禾重新沏的熱茶,吹了吹浮沫,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柳絮身上。她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但剛才李從珂臨走時那句“明天朕再過來,讓她給朕按按肩”,落在任何一個後宮嬪妃耳朵裡,都不可能毫無波瀾。皇帝到凝香殿來,臨走時惦記的不是她這個昭儀,而是一個剛調來三天的三等宮女,這不是打她的臉麼。

不過馮昭儀到底是見過風浪的,端著茶杯沉默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只是揮手讓柳絮退下。

柳絮回到偏殿的住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了口氣。系統的提示音還在耳邊迴響,十點好感度到手,這個開局還不算差。

但她心裡也清楚,今天這場面被太多人看在眼裡,用不了多久,整個後宮都會知道皇帝在凝香殿裡跟一個三等宮女聊了那麼久,還約了明天再來,這可不算什麼好事,所以,任何事情都是對立的,她得到了李叢珂的好感度,那麼就要面臨這個好感度帶來的一系列後續問題。

果然,當天晚上,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六宮。

翠屏去大膳房取晚膳的時候,回來臉色就不太好看。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壓低聲音對青禾說:“你是沒聽見,皇后宮裡的幾個大宮女在膳房裡陰陽怪氣,說咱們凝香殿如今是靠一個浣衣局的粗使丫頭撐門面,昭儀娘娘的身子骨還不如一個劈柴的能留住陛下。”

青禾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她到底是馮昭儀身邊的一等宮女,見慣了宮裡這些明槍暗箭,知道這種時候越回應越麻煩。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就過去。

第二天一早,柳絮照例在偏殿廊下研磨艾絨,忽然有個面生的小太監跑過來傳話,說皇后娘娘宮裡的掌事姑姑請她去一趟,說是皇后娘娘近日肩背也不爽利,聽說她推拿手法好,想讓她過去給按按。柳絮放下手裡的艾絨,心裡咯噔一下。皇后劉氏常年禮佛不問事,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想起要她去推拿?她想了個藉口,說手上有艾絨灰,容她換身乾淨衣裳就去,然後趁那小太監在院門口等著的功夫,快步走進正殿找到青禾,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青禾聽完臉色就變了。“皇后娘娘上個月剛去了白馬寺齋戒,到現在還沒回宮,哪來的皇后娘娘傳召?”她放下手裡的茶壺,盯著柳絮的眼睛壓低了聲音,“我估計這是有人要給你做局。你一個剛調上來的三等宮女,昨天就在陛下面前露了臉,這是有人看不順眼想給你下馬威。這宮裡頭的陰私手段多得很,你要是真跟那個小太監走了,半路上指不定出什麼事,說你衝撞了哪位貴人,挨一頓板子都是輕的;往重了說,在你身上搜出點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首接把你打成心懷不軌之徒都有可能。”

柳絮心裡當然清楚這是局。她經歷過比這兇險百倍的必死場面,這點後宮小手段在她眼裡不過是小兒科。

但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剛調上來的三等宮女,不能表現得太精明,否則也會引起馮昭儀的針對。她微微低下頭,用略帶後怕的語氣問道:“青禾姐姐那我該怎麼辦?要是首接回絕了,會不會得罪人?”

青禾冷笑一聲,把茶壺往桌上一擱:“你就在這裡待著,哪都不許去。我去跟那個小太監說,就說你正在給昭儀娘娘配藥,昭儀娘娘說了不許人打擾。誰要是真有本事,讓她自己來凝香殿要人。”

柳絮乖乖的點了點頭。

青禾出去之後沒多久,外面就傳來那小太監支支吾吾的聲音,然後是腳步匆匆離開的動靜。柳絮站在偏殿窗邊,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那個小太監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也不愧她故意來找青禾,馮昭儀面前的西個大丫鬟,也就青禾為人正首一點,心思稍微單純一些。

不過她也明白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一計不成,背後的人肯定會再生一計。果然,到了午膳時分,大膳房那邊又傳出話來,說趙昭容身邊的宮女在膳房裡當著各宮人的面說凝香殿如今是靠一個劈柴丫頭撐場面,改天是不是要把浣衣局的其他丫頭都調到各宮去當醫女。這話傳得沸沸揚揚,連馮昭儀都聽到了。

馮昭儀用膳的時候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難得地沉了臉:“本宮還活著呢,輪得到她們來指手畫腳?去查,這些話是從哪個宮裡傳出來的,本宮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急著給本宮上眼藥。”

青禾應了一聲正要出去,柳絮卻從偏殿走出來,在馮昭儀面前跪下。她不急不緩地說:“娘娘息怒。依奴婢之見,這些話傳得越兇,說明背後的人越心虛。陛下昨日來凝香殿,主要原因是因為待在娘娘這裡讓人清靜、舒心,不是因為奴婢推拿推得好。她們越是往奴婢身上潑髒水,越是把這潭水攪渾,反而越容易露出馬腳。娘娘不妨以靜制動,看她們還有什麼招數。”

馮昭儀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一聲,搖著頭指了指她:“你這個小丫頭,倒是比本宮還沉得住氣。行,本宮就聽你一回,先不動她們。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是本宮這裡的人,誰要是敢動你,本宮第一個不答應。”

柳絮做出一臉感激的模樣,馮昭儀未必是為她打抱不平,更多的這些話說出來也是為了她的面子。

當天傍晚,翠屏從外面打聽了一圈回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了個七七八八。那個假傳皇后旨意的小太監,是趙昭容宮裡一個管事太監的乾兒子。趙昭容是後宮幾個嬪妃中品級僅次於馮昭儀的,但因為性子刻薄善妒,一向不得李從珂待見,每次皇帝去她那裡都是坐不到一盞茶就走。她早就看馮昭儀不順眼了,這次看到馮昭儀宮裡新調來個丫鬟竟然能跟皇帝說上話,更是妒火中燒,這才想出了這麼一齣借刀殺人的戲碼。

翠屏說完這些,忿忿不平地補了一句:“趙昭容自己不得寵,就拿我們凝香殿的人撒氣,真是好沒道理。”

柳絮在旁邊聽著,沒有接話,心裡卻己經把趙昭容這個名字記在了名單上。這種人她見得太多了,在後宮這個封閉的權力場裡待久了,把所有的精力和聰明才智都用來琢磨怎麼踩別人、怎麼往上爬,眼界越來越窄,手段越來越下作。她並不把這點小把戲放在心上,但她也不會掉以輕心。畢竟李叢珂的好感度還沒有刷上來,若是因為後宮的爭風吃醋就讓她畏手畏腳,那她也就不是柳絮了。

接下來幾天,凝香殿格外安靜。柳絮每天如常給馮昭儀艾灸推拿,在偏殿廊下研磨艾絨,幫著翠屏去大膳房取膳。路上偶爾遇到其他宮裡的宮女對她指指點點,她也只是低著頭快步走過,絕不多看一眼、多說一句。她知道趙昭容那邊正在盯著她,等她沉不住氣主動送上門去,她偏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