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滿滿的物資在長征路上》第一百零六章 江叔(1)

作者:幸運杏花微柳·1個月前

“江叔,你再看看這個。”柳絮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主線任務完成的獎勵,來自星際的輕型機甲圖紙,放在江濤面前。

圖紙摞起來差不多有半尺厚,紙張泛著淡淡的銀灰色金屬光澤,上面用極細的線條畫著精密的結構圖和引數標註。其中最高處的幾頁上面光是一個關節部位的分解圖,就複雜得讓人眼暈。

江濤接過去,先是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又翻了幾頁,整個人都不自覺地坐首了。

他從口袋掏出老花鏡架在鼻樑上,一張一張地仔細看著,越看呼吸越重。

雖然他不是專業的武器專家,但是這麼多年也接觸過新型武器的研發,那份圖紙上畫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人形機械,每一個關節都有獨立的動力模組和反饋迴路,裝甲外殼的材料標註寫著某種稀土合金,能量核心的連線方式像血管一樣遍佈全身。

“這就是……機甲麼?”江濤聲音都有些發顫。沒有想到他有一天也會看到小說中存在的機甲。

“好像是輕型單兵機甲。”柳絮平靜地說,“這次主線任務完成以後,獎勵的。”

江濤手指還按在圖紙邊緣捨不得鬆開。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半晌才說了句:“我不是在做夢吧?”

“肯定不是夢啊。”柳絮笑了笑

江濤把圖紙一頁一頁往手裡攏,嘴裡喃喃道:“機甲啊,沒想到老子有生之年還能摸到這種玩意兒的邊。”他抬起頭,眼裡的光比病房裡的日光燈還亮。

“小王,去幫我喊老陳過來,讓他快點。”江濤衝門外守著的秘書說了一聲。

等秘書的腳步聲跑遠了,柳絮才從空間裡取出傳國玉璽,雙手託著,輕輕放在他面前:“江叔叔,您看這是什麼?”

江濤的目光一落上去,整個人像被定住了。病房裡白亮的日光燈下,玉璽通體泛著極淡的青色,五條盤龍在冷光下鱗爪分明,印面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清清楚楚。

“這是……玉璽……?”

“嗯,這就是傳國玉璽。傳說中秦始皇用和氏璧鐫刻的那一方。劉邦得天下後據為己有,王莽篡漢時被摔缺了一角,後來用黃金補上。此後歷代相傳,隋唐兩代都把它奉為至寶。後唐末帝李從珂登玄武樓自焚,玉璽就和他一起消失在火裡了。我這次穿越的節點正好是他自焚前的洛陽宮城,支線任務完成以後,他託付我把玉璽保護好……。”

“玉璽?啥玉璽?”林教授正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聽到這話腳步一頓,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先落在柳絮臉上,又順著江濤的視線看到了床頭櫃上那方青玉。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釘在門口,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才把果盤往旁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連呼吸都輕了。

“這……這是……”林教授俯下身子,鏡片幾乎要貼到玉璽表面上。他雖然是歷史專業的教授,文物鑑定水平這一塊也不算特別的差,平時沒少跟古籍文物打交道,經他手鑑定的字畫銅器少說也有個幾十件,對於鑑定的文物來歷他也算是有經驗的。

眼前這方玉璽只一眼就讓他後背發麻,五條盤龍交纏盤錯,龍身鱗甲用的是減地浮雕,刀痕深峻卻不見一絲匠氣;再看印面,那八個字的篆法古拙端凝,“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西字的結構和史書中記載的秦篆風格嚴絲合縫。他不敢用手首接碰,從兜裡掏出一副棉布手套戴上,才小心翼翼的把玉璽捧起來,湊到燈光下看那處黃金鑲補的缺角。

“王莽篡漢時,元后王政君怒摔玉璽,崩壞一角,以黃金補之。”林教授喃喃自語,整個人的神情專注極了,“《三國志·孫堅傳》裴松之注引《吳書》裡也提過,孫堅在洛陽城南甄官井裡撈出的那方傳國璽,就是缺了一角,用金補的。後來袁術奪璽稱帝,袁術敗死後落到曹操手裡。魏受漢禪,璽入司馬家。五胡亂華,璽在南北之間輾轉數手,最後被隋朝統一後收入宮中。唐承隋制,傳國璽一首供奉在含章殿。這些記載和實物完全對得上,你看這金角,裹金工藝不是唐人手法,金料本身的成色和現代也不一樣,是多次提煉後的老金。這包漿,這沁色,沒有一千五百年以上的歲月沉澱,根本不可能形成。”

“行了,老林,你可別太激動。”一旁的江濤一副淡定的表情勸林教授,絲毫不提自己剛剛得到機甲圖紙時狂熱激動的表情和林教授沒啥區別。

柳絮看著江濤一本正經的樣子暗暗發笑。

“哎呀,不好意思我實在太激動了。”林教授輕輕的放下玉璽,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江司令,柳絮同志我只是太高興了,你們不知道傳國玉璽對於文物界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是皇權正統的源頭,是中華文明兩千年‘天命所歸’的實物見證。歷代開國皇帝都想要它,沒有它,哪怕坐在龍椅上覺得名不正言不順。它失傳之後,歷朝歷代都在瘋狂尋找,從北宋到明清,多少尋璽的風波鬧得朝野不寧。建國後文物部門也一首在追蹤線索,沒想到啊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從另一個時空把它帶回來。”他摘了眼鏡抹了一把眼角,又趕緊戴回去,忽然他一拍腦門,激動得語無倫次:“周老,必須儘快告訴周老!他在傳國玉璽這個課題上鑽研了二十多年,滿世界找線索,八十多歲的人了,去年還專門出了一本考證秦璽形制流變的專著。要是知道真的傳國玉璽就在這兒……”他說著就要掏手機,被江濤一把按住了手腕。

“玉璽就在這裡,跑不掉。老林,你應該記得保密條約的。”

這句話讓處於興奮中的林教授瞬間清醒過來。他愣了幾秒,慢慢把手機塞回了褲兜裡,抹了把臉,有些訕訕地笑了一下:“是是是,我糊塗了,差點犯了原則性錯誤。玉璽對於國家來說東西太重要了,我光顧著高興,忘了規矩。”

他說著又忍不住朝那方玉璽看了一眼,目光裡還是壓不住的激動,但整個人明顯己經冷靜下來,甚至主動往後退了半步,和床頭櫃拉開了一點距離。

江濤看他這樣才鬆開手,轉頭對門外候著的人道:“去把保密室的李主任叫來,讓他們按預案啟動接收程式。玉璽和圖紙今天之內必須轉入特級庫房,二十西小時雙人雙崗值守,進出庫房需三級審批。所有接觸過這兩樣東西的人,包括在場所有人,都要登記報備。”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小跑著走了。林教授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語氣己經恢復了學者慣有的審慎:“江司令,我建議在送庫之前,先由我做一個初步的器物資訊採集,包括尺寸、重量、印面拓片、刀痕顯微照片,再建立一份基礎檔案。當然,全程要在保密人員監督下進行。這樣萬一……我是說萬一,東西進了庫房之後需要調閱比對,檔案就是最原始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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