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路出征
慕尼黑王宮議事廳。
政變當日，下午四時。
夕陽斜穿高聳的彩繪玻璃窗。
碎金般的光，混著玻璃上聖徒的彩影，斜斜砸在深紅色的王室地毯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硝煙。
還有未散的血腥氣——那是今晨槍決與巷戰留下的印記。
兩種味道混著蜂蠟的暖香。舊紙張的沉鬱，擰成一股獨屬於權力的。冰冷又滾燙的氣息。
長條形橡木會議桌的盡頭，林默獨自站著。
桌上鋪開的，不是尋常的行政地圖。
是巴伐利亞王國全境軍用地圖。
羊皮紙材質，邊緣磨損發黃，紅黑兩色的墨跡，精準標註著每一座城市。每一條河流。每一處關隘。每一個軍營。
他的指尖，正緩緩劃過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
七大行政區。
十七座主要城市。
十二處常設軍營。
四十五家世襲貴族封地。
總人口超五百萬的王國。
而現在，所有這些，都在這張地圖上。
這張地圖，就在他面前。
“霍夫曼。”
“末將在！”
一身黑色軍裝的霍夫曼上前一步。
“埃裡希。”
“末將在！”
近衛軍統領埃裡希同時出列。
議事廳兩側，那些今晨還跪地求饒的內閣官員，此刻全都垂手肅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們看著地圖前那個年輕的背影，看著那身簡潔的黑色王室軍裝，看著夕陽在他金髮上鍍出的冷硬光暈，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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