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慌什麼。”
他的聲音響起，依舊平穩，卻少了往日的絕對底氣，多了一絲強撐的鎮定。
“一群被謠言蠱惑的烏合之眾，勾結喪家之犬的舊黨餘孽，掀不起多大風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繼續道：
“霍夫曼。”
“末將在！”
霍夫曼大步出列，單膝跪地。
他的軍裝上沾著細碎的灰塵，臉色緊繃，眼底似乎藏著痛心與不甘。
“你麾下近衛軍團，還有多少可戰之兵？實話說。”林默看著他，問出了讓所有文官心頭一緊的話。
霍夫曼身體微微一僵，低下頭，聲音低沉嘶啞：
“回陛下......因戈爾施塔特血戰，近衛軍團傷亡極重，各主力團減員普遍超六成。經緊急補充休整，目前可立即投入作戰的兵力，約一萬兩千人。其中半數，尚需時間恢復狀態。”
一萬兩千人！
文官們倒吸一口涼氣，臉白得像紙。
這點兵力，守慕尼黑都捉襟見肘，還要分兵南下平叛？
“新徵五萬國防軍呢？”林默繼續問。
“回陛下，新兵只完成基礎科目訓練，無實彈戰術協同經驗，更無實戰經歷。此刻投入戰場，恐徒增傷亡，甚至一觸即潰。”霍夫曼的回答，讓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殿裡死一般的靜。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林默沉默了片刻，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驟然快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軍務大臣：“南方各郡，地方守備隊。治安軍，能集結多少？”
“陛下，叛亂一起，多地守備隊或被擊潰，或自身不穩，能可靠調動的，不足五千人，且分散各地，難以集結。”軍務大臣的聲音帶著哭腔。
又是一盆冷水，澆滅了最後一絲僥倖。
林默緩緩靠回王座，閉上眼。
像是在極力平復心緒，又像是在做艱難的抉擇。
幾秒後，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決斷，也藏著一絲無奈。
“傳令。”
他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透著一股“不得不如此”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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