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6月25日,晨,慕尼黑,中央廣場。
鉛灰色的晨霧尚未散盡,東方的朝陽剛撕開雲層,潑下一片冷冽的金紅。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木製行刑臺,在晨光裡投下長長的。猙獰的黑影。
檯面上,乾涸發黑的血跡與粗糙的原木紋理死死嵌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火藥味。血腥味,還有一種瀕死的。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息。
行刑臺兩側,十二名面無表情的生化兵持槍肅立,黑色的軍裝在晨風中紋絲不動,如同十二尊冰冷的鋼鐵雕像。
檯面上,三十二名五花大綁的死囚,被強行按跪在地上。
為首的十二人,是煽動南部叛亂的耶穌會核心會士,還有三名與教會深度勾結的巴伐利亞本地主教。
剩下的十七人,全是證據確鑿的通敵貴族,有世襲伯爵,有男爵,有前內閣大臣的親族,全是南德傳承百年的老牌貴族。
他們的頭髮凌亂,華美的貴族禮服。教士長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臉上滿是血汙和瘋狂的恨意。
當看到高臺之上,那個一身黑色軍裝的年輕身影時,為首的耶穌會士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用盡全力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路德維希!你這個瀆神的異端!與魔鬼交易的雜種!”
“你竟敢囚禁。審判天主的僕人!你竟敢踐踏神聖的教權!”
“聖座早已對你下達絕罰敕令!你死後靈魂將永墮地獄,受萬劫不復的火刑!”
“你今天敢殺我們,全歐洲的天主信徒都會視你為死敵!梵蒂岡會號召所有天主教國家,組建十字軍踏平你的巴伐利亞!你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千夫所指,萬代唾罵!”
他的嘶吼劃破晨霧,在廣場上回蕩。
旁邊的主教也跟著瘋狂咆哮,唾沫橫飛,臉上滿是宗教狂熱帶來的扭曲:
“異端!你沒收教產,取締宗教法庭,禁錮天主的聲音!你會遭到天譴的!”
“天主的怒火會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瘟疫。饑荒。戰爭會吞噬你的王國!你的軍隊會潰敗,你的王座會崩塌,你的子民會背棄你!”
“你現在收手,向聖座懺悔,還有一絲贖罪的機會!否則,等待你的,只有萬劫不復!”
教會人員的嘶吼未落,跪在另一側的世襲馮。施泰因伯爵,猛地抬起頭,用帶著貴族式傲慢與怨毒的聲音,厲聲嘶吼:
“路德維希!你這個破壞規則的僭越者!你忘了歐洲的千年傳統嗎?!”
“貴族不可辱!貴族不可殺!哪怕是叛國,也該有貴族體面的死法!你竟敢將我們像賤民一樣綁在這裡,公開處決?!”
“你打破了整個歐洲貴族世界的底線!你今天殺了我們,全歐的王室。所有的世襲貴族,都會將你視為共同的敵人!”
“普魯士。奧地利。法蘭西。俄羅斯,沒有一個王室會容下你這個破壞規則的瘋子!你會被整個歐洲的貴族階層聯手絞殺!你的王朝會因為你而亡!你的家族會被徹底抹去!”
其他貴族也跟著瘋狂叫罵起來:
“僭越者!你根本不配坐在巴伐利亞的王座上!”
“你動了教會,動了貴族,你把全歐洲都得罪光了!你死定了!”
“今天你殺了我們,明天就會有無數人來為我們復仇!你的末日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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