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至27日，維也納外圍，多瑙河防線。
一場瘋狂的。註定悲壯的防禦準備，在絕望的氛圍中展開。
城郊的村莊被強制撤離，不願離開的村民被士兵驅趕，房屋。穀倉。磨坊被點燃，熊熊烈焰和濃煙沖天而起，哭喊聲震天。
無數人流離失所，湧向維也納城門，卻被緊閉的城門和冷酷的守軍拒之門外，只能在城牆下絕望地徘徊。
聖斯蒂芬大教堂的鐘聲日夜不息。
紅衣大主教和眾多神父聲嘶力竭地佈道，將林默描繪成吞噬一切的撒旦化身，將這場戰爭渲染為決定信仰存亡的最終聖戰。
狂熱的信徒被組織起來，領到簡陋的武器——生鏽的刀劍。老舊的獵槍。甚至是草叉和棍棒。
他們眼中燃燒著混合恐懼與宗教狂熱的火焰，被編入“聖軍”，填補到防線各處。
監獄大門洞開，凶神惡煞的囚犯們帶著鐐銬磨出的傷痕，領到了武器，在軍官許諾的自由與財富刺激下，組成了最不可預測也最兇殘的敢死隊。
正規軍。民團。囚犯。信徒......十萬烏合之眾，被強行糅合在一起，佈置在多瑙河沿岸倉促挖掘的戰壕和匆匆加固的工事後面。
士兵們士氣低落，眼神茫然，軍官們強作鎮定，但緊縮的眉頭暴露了內心的絕望。
整個防線，瀰漫著一種末日將至的。壓抑而瘋狂的氣息。
阿爾布雷希特騎馬巡視著漫長的防線。
他看著那些面黃肌瘦。瑟瑟發抖計程車兵，看著那些眼神狂亂。口中唸唸有詞的信徒，看著那些桀驁不馴。四下張望的囚犯，心中一片冰涼。
這能擋住那支黑色的魔鬼軍團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是哈布斯堡王朝，也是他阿爾布雷希特，最後的選擇，和歸宿。
7月27日，夜，多瑙河北岸。
巴伐利亞軍前鋒斥候，已能清晰地看到南岸維也納的燈火，聽到隨風飄來的。隱約的鐘聲和嘈雜。
林默的中軍大營，設在北岸一處高地上。
營地連綿數里，燈火管制下，大部分割槽域籠罩在黑暗中，只有少數指揮所和關鍵崗哨亮著微光。
但那種無形的。如山如嶽的肅殺之氣，卻比任何燈火都更加令人心悸。
中軍大帳內，林默。霍夫曼。埃裡希等圍在沙盤前。
沙盤上，多瑙河蜿蜒流淌，維也納城的輪廓，南岸奧軍防線的部署，被偵察兵和熱氣球觀測標註得清清楚楚。
“三道防線，北岸前沿只是棄子，南岸主陣地是硬骨頭，城牆是最後龜殼。”霍夫曼指著沙盤，“阿爾布雷希特把橋都炸了，是想背水一戰。不過，多瑙河這段水勢平緩，多處可以涉渡或架設浮橋。”
“聖戰動員搞得很熱鬧，但烏合之眾，一衝即垮。囚犯敢死隊兇悍，但缺乏紀律，容易利用。”埃裡希補充。
林默的目光，緩緩掃過沙盤上標註的每一個奧軍火力點。炮兵陣地。預備隊位置。
“凌晨四時，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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