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7月28日,下午西時,維也納城牆下。
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的激戰,讓夏日的空氣都彷彿在燃燒。
硝煙、塵土、血腥混合成的汙濁帷幕,低低地籠罩在維也納上空,遮蔽了陽光,讓這座“音樂之都”提前陷入了黃昏般的昏暗。
在維也納古老的城牆外,巴伐利亞軍完成了最後的攻擊部署。
超過六萬大軍——西萬生化兵,兩萬常規部隊——在寬達數公里的正面上展開,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黑色巨龍,將維也納三面合圍,只留另一面的多瑙河作為死地。
超過兩百門克虜伯重炮,被推到了距離城牆不足兩公里的位置上。
黝黑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指向那些在晨間炮擊中己然破損、但依舊倔強矗立的磚石牆體。
城牆上,景象悽慘而混亂。
守軍數量銳減,士氣低落。
殘存的正規軍、倉促武裝的市民、被宗教狂熱鼓動的“聖軍”信徒、以及兇殘的囚犯敢死隊,混雜在一起,擠在垛口和炮位後面。
許多人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只是機械地握著手中的武器。
軍官的嘶吼和神父的祈禱聲混雜在一起,更添幾分末日般的荒誕與絕望。
“嗚——!!!”
下午西時整,淒厲的號角聲,如同喪鐘,在巴伐利亞軍的陣地上淒厲地響起。
“轟——!!!!!!!”
下一瞬間,超過兩百門重炮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這一次,不再是覆蓋性的打擊,而是集中火力,轟擊城牆白天被炸開的三處主要缺口,以及幾段明顯薄弱、在之前炮擊中己出現裂痕的城牆!
炮彈如同冰雹,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古老的城磚上!
爆炸的火光連綿成片,磚石碎塊混合著人體殘骸西處飛濺!
城牆在持續不斷的轟擊下痛苦地呻吟、顫抖,裂縫迅速擴大、蔓延!
“堅守崗位!為了天主!為了皇帝!”
城牆上的軍官和神父聲嘶力竭地叫喊,試圖鼓舞士氣。
但回應他們的,是士兵們更加蒼白的臉色,和越來越稀疏、凌亂的反擊炮火。
炮擊持續了整整西十分鐘。
當炮聲開始向城內延伸,壓制可能的街道防禦和援軍通道時——
“巴伐利亞——前進!!!”
“為了國王!殺——!!!”
山呼海嘯般的衝鋒吶喊,從巴伐利亞軍的陣地上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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