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城東,法軍指揮部莊園。
巴贊元帥被驚天動地的炮聲與爆炸聲,從睡夢中猛地驚醒。
他穿著睡衣衝出臥室,跑到陽臺上,只見東北方向的天空,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紅。
爆炸聲連綿不絕,如同滾雷般從遠處碾壓而來,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密集的槍聲、吶喊聲,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指揮部的方向逼近。
“怎麼回事?!哪裡打炮?!”巴贊又驚又怒,厲聲喝問,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參謀長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元帥!是北面!東北面!巴伐利亞人!至少十幾萬主力!他們突然從我們側後殺出來了!我們的北翼……北翼快要崩潰了!勒伯夫將軍的部隊正在遭受猛攻,請求緊急支援!”
“什麼?!十幾萬主力?!這不可能!”巴贊如遭雷擊,瞬間想起了勒伯夫之前的反覆警告,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他們怎麼過來的?!偵察兵都是幹什麼吃的?!”
“元帥!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必須立刻調兵增援北翼!否則整條防線都會被撕開!”參謀長急得聲音都破了音。
“對!對!增援!”巴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嘶聲吼道,“命令南線和西線的部隊,立刻抽調七個師!火速增援北線!一定要擋住他們!另外,命令所有炮兵,調整射向,轟擊敵軍進攻部隊!快!”
命令倉促下達。
可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主動權早己徹底落入巴伐利亞軍手中。
巴伐利亞軍的進攻,迅猛而犀利。
第一波突擊打垮法軍北翼後,部隊並未停留,迅速向兩翼卷擊,擴大突破口。
同時,一支精銳的步騎混成部隊,在炮火掩護下,向著法軍縱深、指揮部與炮兵陣地的方向,迅猛穿插!
法軍匆忙調動的援軍,在行軍途中就遭到了巴伐利亞軍預留的阻擊部隊與炮火攔截,寸步難行。
北翼崩潰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向法軍中軍蔓延。
上午七時許,天色大亮,濃霧漸漸散去。
戰場形勢己然清晰。
巴伐利亞軍在北線撕開了一道寬八公里、縱深五公里的巨大突破口。
法軍北翼兩個師幾乎被全殲,第三個師徹底潰散。
巴伐利亞先頭部隊的前鋒,己經能遠遠看到慕尼黑東城牆的輪廓,甚至能與城頭的守軍進行旗語聯絡。
更致命的是,巴伐利亞的突擊部隊,己經突進到了距離法軍指揮部莊園不足三公里的地方。
莊園周圍的警衛部隊,己經陷入了苦戰。
“元帥!這裡太危險了!必須立刻轉移指揮部!”參謀長看著越來越近的槍聲與爆炸,驚恐地嘶吼。
巴贊臉色鐵青,看著地圖上迅速惡化的態勢,看著窗外越來越清晰的黑色軍裝身影,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不僅沒能拿下慕尼黑,反而落入了被內外夾擊的絕境。
“命令各部,交替掩護,向西南方向,伊薩爾河西岸撤退!重新組織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