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遺夢之煙雨長夜》第7章 少室山兄弟重逢(2)

作者:劍指天下我為尊·6個月前

粗布短褐,袖口磨破又補過,針腳細密。雖是舊衣,卻洗得乾乾淨淨。

“那是峰兒的衣裳。”老人家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笑道,“我這孩子從小就爭氣,七歲開始被少林玄苦大師收為弟子,十七歲那年加入丐幫成了丐幫汪幫主的嫡傳弟子,峰兒每隔些日子便會回來看我們,但是我總告訴他事業為重,不用記掛家裡。”看得出來,一提到兒子,喬三槐那滿臉的驕傲和自豪油然而生。

聽了老人家的話,我愣住了,我無意間救的老者竟然是喬三槐,大哥的養父,那個老實巴交卻被蕭遠山一掌打的死的可憐人。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

我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魁梧,比尋常同齡人高出半個頭,一張黝黑的國字臉,劍眉星目,濃眉如刀裁。粗布衣衫掩不住肩寬背闊,行走間虎虎生風,正是大哥喬峰。

喬峰也看見院中坐著的少年時,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沉靜如水。這少年為何如此眼熟,雖年齡不大,但聽呼吸悠長均勻,顯然內功不比自己弱,這天下何時出了這麼一個少年高手。我一聲大哥,打破了院中的寧靜。喬峰這才反應過來,是二弟,二弟你長高了,也長大了,愚兄剛剛都不敢認了。說著大哥給了我一個男人之間才有的擁抱。

這時,喬三槐夫婦激動的喊到:“峰啊,你終於回來了,爹孃都想死你了。”只見大哥來到他們面前跪下,喬氏夫婦急忙把大哥扶了起來。喬峰說道:爹孃,我兄弟怎麼會在咱們家啊,喬三槐聽說我是大哥結拜兄弟,立刻對大哥說了剛剛在崖邊的經過,聽完喬三槐的講述,大哥走到我面前抱拳說了句:“二弟,謝謝你。”我擺手道:“大哥,都是自家兄弟,不存在謝不謝的。”當喬三槐知道了我和喬峰是結義兄弟時,立刻讓喬母去鎮上買些好酒好菜,在我和大哥的再三勸阻下這才作罷。

席間,喬三槐夫婦不停的往我碗裡夾菜,殷勤得讓我有些不慣。無情自幼受教“食不言,寢不語”,汴梁蘇府的家宴總是安靜的。可喬家不同,喬三槐一邊吃飯一邊說著家裡的境況,一邊詢問著大哥最近怎麼樣。而大哥是耐心的回答喬三槐的每個問題。

飯後,喬三槐夫婦去灶房收拾。院中只剩我們兄弟兩人。

暮色西合,秋蟲初鳴。

我坐在喬峰之側,看著他威武豪氣的面龐,頓時想到了,十年之後的突變,不禁發出一句感嘆,這時,喬峰聽見我的感嘆,對我說道:“二弟到底有何事,聽你感嘆聲,帶有深深的惋惜和同情。”我無奈的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大哥見我不說,也沒有再問。

過了半晌,大哥告訴我要上少林寺請看望玄苦大師,問我願意去嗎,我說道,我來少室山原本就是想去少林一趟,既然有大哥陪伴,再好不過。大哥點了點頭,今日天色己晚,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少林。。。

翌日,清晨,我和大哥一起向少林走去,走著走著,我發現大哥步伐越來越快,我逐漸的被甩開了,我不服輸,運起逍遙派輕功追了過去,大哥看我追上,笑了笑腳下步伐再次加快,我看了,也忙加快速度,就這樣慢慢的形成了我們兄弟的輕功大比拼,在山頂的少林寺門外,兩名弟子手持齊眉棍分在山門兩旁,忽然感覺眼前一花,一黑一白兩道影子一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兩名少林弟子先是一驚,然後恭身詢問道:“請問兩名施主光臨敝寺有何事?”邊問邊打量我們,大哥上前說道:“在下丐幫喬峰,前來拜會恩師玄苦大師。”那兩名弟子一聽來人是喬峰,其中一人己經跑進去通報,另一個一個客氣的問候道,原來是師兄,請師兄在此稍等片刻,師弟己經進去通報了,大哥應了聲,多謝。

近幾年大哥在江湖崛起,是新一代年輕人的翹楚,更被傳言將會是丐幫的下任幫主,所以連少林的低輩弟子也知道喬峰的大名。大哥看了看我說道,二弟短短幾年不見,你竟然從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學得這一身不輸於大哥的內功,剛剛你那輕功,更是武林一絕,大哥從未見過,二弟的奇遇不簡單啊!我七歲師從少林玄苦大師,十七歲加入丐幫,被汪幫主收入門下,修習丐幫武功,日夜苦練十幾年,從無懈怠,才有今天這一身武功。而二弟短短4年時間,武功就首追愚兄,除了二弟悟性驚人,我想你的師傅一定是位前輩高人,二弟的師門絕不是一般門派啊!”我還沒來及回答大哥,就見之前去通報的小沙彌跑了出來,來到大哥面前說道,師兄,玄苦師叔有請。大哥,禮貌性的謝過,拉著我的手,一起踏過少林寺的門牆,向少林寺深處走去。。。

進入少林後我小聲開口問道:“大哥,少林寺中,會般若掌的僧人有多少?”

大哥思考了下說道:“般若掌乃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他的聲音不疾不徐,“非核心弟子不傳。會此掌者,滿寺不過寥寥數人。”

他頓了頓說道:“二弟,這幾年大哥也暗中調查你們蘇家滅門之事,但是少林之中會般若掌的幾位玄字輩高僧更是長年未出過少林,而低一輩會般若掌的弟子,般若掌並沒有完全練成。所以愚兄到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

這一刻,無情臉上那種超乎年齡的沉靜終於裂開一道細縫。他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眼底有一瞬間的茫然與痛楚,像被風撕開的雲霧。

大哥又沉默了一會兒,道:“少林寺於我有授業之恩,傳藝之德。而且少林寺中高手如雲,我不希望你腦子一熱做出傻事,二弟。”

我與大哥對視片刻,說了句:“大哥,放心吧,我不會那麼衝動的。”

大哥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這一刻我想起父親臨死前那不甘的眼神,想起母親最後望向密道的那一眼訣別,想起妹妹在他背上睡熟時輕微的呼吸。

無情沉默而行,將沿途殿宇、路徑一一記在心中。

藏經閣在東,戒律院在西,方丈禪室在深處。

而那個人,那個會般若掌的黑衣人,或許就在某扇門後。

晨霧漸散,第一縷陽光越過山巔,落在少林寺的廟宇之上。

望著大哥的側臉,心裡想到,十年之後

北喬峰,南慕容。譽滿江湖,那是江湖最亮的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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