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拜,請前輩原諒段譽方才的無禮。”段譽對著段延慶叩拜了三次。
段延慶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心中一暖,卻故作嚴厲:“起來說話,老夫早告誡過你,你是大理皇家之人,無需對任何人跪拜。”
段譽起身,一一拜見無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等人,最後撲到武功盡失的伯父段正明懷裡,無聲哽咽。
入夜。
守城將士疲憊不堪,無人敢放鬆。
“為什麼。”一名士兵甲終於壓抑不住,怒吼出聲。
“小聲點,被督軍聽見,你小命不保!”另一名士兵乙急忙捂住他的嘴。
“呵呵……”士兵甲慘笑,“死就死吧,保定帝愛民如子,我大理多年無戰事。如今高升泰為了自己做皇帝,挑起這場本可避免的戰爭。你們看看這大理城,哪還有曾經夜不閉戶的繁華?我們的家人此刻正蜷縮在家中,擔驚受怕,我們到底在為什麼而戰?”
他越說越激動:“今日世子在城下的話你們都聽見了,高升泰竟無恥到用王爺要挾世子。老子不幹了,我不要再做高升泰的劊子手,大不了就是一死。”
“大半夜叫什麼叫!”督軍官打著哈欠走來,“給我打起精神,嚴防敵襲。”
士兵甲盯著這條高升泰的走狗,雙眼充血,再也忍不住了。
“我守你媽……”
他猛地抽刀,寒光一閃,狠狠地砍向督軍官,那督軍還沒從睡意中反應過來,己被開膛破肚,倒在血泊中。
士兵甲高舉血刀,嘶聲大喊:“兄弟們,你們想想,大理軍隊是誰的軍隊?是誰給我們發軍餉?是誰讓我們的家人豐衣足食?是保定帝,不是他高升泰。我們現在在幹什麼?我們在背叛皇上,為高升泰賣命。我們是叛徒。以後我們的兒子、孫子,都會烙上叛徒之後的烙印。”
他聲嘶力竭:“老子不忍了,我要開城門,迎世子回城。你們若願意當高升泰的走狗,要麼殺了我,要麼去告密。總之,我就是死,也不給高家賣命了。”
他的話如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激起一片漣漪。
“說得對,老子也不忍了,我兄弟今天就是死在這場仗裡的。”
“我也反了,誰去告密,老子第一個砍了他,就是我親爹也不行。”
兵變徹底爆發。從正門守軍開始蔓延,將士們開啟城門,放棄防守,兵分三路湧向其他城門。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同樣的場景,在其他城門同時上演。
“將軍,王爺,”一名探子飛奔入營。
睡眠中种師道和無情等人以為敵襲,立刻驚醒,衝出營帳:“何事?是不是敵襲?”
“回稟將軍!探子來報,大理城內好像發生內訌,西道城門全部大開,無一人守城。”
“什麼?”种師道驚疑不定,“高升泰在玩什麼把戲?”
無情等人趕到,聽完簡況,陷入沉思,這難道是高升泰的詭計。
“都別猶豫了,機不可失。”段延慶拄拐上前,目光如鐵,“老夫去城裡探個虛實。若是內訌,我便發訊號,你們立刻進城誅殺高升泰。若是陷阱……你們就給老夫收屍,把我葬進段家祖墳。”
“堂哥,讓我去。”段正明拉住他,“我愧對你這一脈,如今己是廢人,死不足惜。”
“囉嗦。”段延慶一把甩開他的手,“沒人能命令老夫。”
他轉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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