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世家出身,知道南淵朝的一些潛規則,要想當官,光靠科考成績是不夠的,還得去疏通關係。
除非取得了三甲這樣滿朝矚目的成績,否則吏部銓選的時候極有可能被拿那些無人願意當的官位搪塞。
而在崔令容眼中,他這個兒子自然沒有那種三甲大才。
按理說這種時候應該由朝中長輩出面引薦,然在這陳府,沒人會管這失勢的母子。
所以她才拿出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嫁妝。
陳流也瞭解母親的苦心,畢竟走後門這種事哪朝哪代其實都一樣,考得好不如生的好。
十年寒窗苦讀不如一錠黃金作用大。
陳流也不是那種沽名釣譽之人,只是他知道自己母親當年為了父親的事情花掉了大部分嫁妝,伯爵府的錢也不給她管,所以如今也不剩多少了。
關鍵是沒有必要,自己肯定能上榜。
“母親,這些是你嫁妝吧?兒不能要。”
“你就拿著花就行,只要你能謀個好的官位,這錢便花得值。”
這是逼自己犯錯誤啊。
“母親,真的不用,您對自己兒子還沒有信心嗎?”
崔令容想說你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沒個數嗎?
不過這個時候做母親的也不好打擊他,“也罷,先等你考完吧。”
崔令容收起金銀,又問道:“對了,明日的麓閣詩會你會去吧?”
麓閣其實就是南淵的官辦妓院,俗稱教坊司。
南淵仕林覺得教坊司不雅,便改名麓閣。
時常有翰林院的官員、學宮的大儒、文壇大家出沒,因此南淵的文人騷客最喜歡聚集於此,算是南淵最負盛名的雅集之所。
而每次科舉之前,麓閣都會舉辦一次詩會,自認有詩才的學子都會到場。
一來可以結識一些同道中人,二來也能展現自己的才華為眾人所見。
運氣的好的可能還會受到什麼大人物的青睞,收為門客也不一定,那以後仕途便算有了靠山。
而且每次詩會都會有一個主題,會評選出一個魁首。
那可是一個能讓自己聲名遠播的機會,哪個文人不渴望自己能名動西方?
名氣就是那個年代的流量。
“母親,我會去看看。”
陳流也想去看看這屆學子到底什麼水平,順便看看能不能蹭蹭文運。
“別光看看,要是有什麼吏部的官員在,你可以順勢結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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