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皮膚下，真氣如江河般奔湧，比之前渾厚了何止十倍？
更奇妙的是，識海之中，那原本散亂的文運，此刻竟凝聚成了一本虛幻的書卷，書卷上，隱約可見“眾生”二字。
“醒了？”
柳安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與疲憊。
陳流轉頭，看到了她。
“我……睡了多久？”陳流開口，聲音沙啞。
“一日一夜。”燕然端著水進來，“北梁人己經退到百里之外，紅燭鎮……守住了。”
陳流沉默片刻，緩緩坐起身。
他感受著體內的力量，感受著窗外傳來的、久違的、帶著煙火氣的聲音。
“我去看看。”
他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秦家大院。
紅燭鎮，己經變了模樣。
街道上，青壯們正在搬運磚石，修補城牆，婦女們在井邊打水，熬煮熱粥，孩子們在大人的呵斥下，幫忙撿拾箭矢，分揀可用之物。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希望。
“陳大人！”
“是陳大人！他醒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條街道瞬間安靜下來。隨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齊齊看向那個站在院門口的素白身影。
沉默。
片刻後，一個老婦人率先跪下，接著是兩個，三個……最後，整條街的鎮民，都跪了下來。
“陳大人救命之恩！”
“陳大人威武！”
“謝陳大人守城！”
陳流看著那跪倒一片的人群，看著那些滿是血汙卻真摯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上前一步，扶起最前面的老者：“諸位，請起。守城非我一人之功，是秦家，是九流門，是諸位父老鄉親，用命換來的。”
“陳大人。”
那個倖存的的黝黑青壯站起來，眼中燃燒著狂熱，“您在城下獨戰乞顏善！我們都看見了！陳大人，我想跟隨您！我要從軍！我要殺北梁狗！”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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