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胡乾身旁一名親衛厲喝,“見聖旨如見陛下,為何不跪?”
“城頭乃戰地,甲冑在身,不跪是禮,”陳流聲音平靜,“胡將軍有事說事。”
胡乾眼中閃過陰鷙,卻冷笑一聲,心想你今日不跪,劉大帥到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跪。
他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義伯爵陳流,擅斬北梁特使,破壞和談大局,致使邊釁再起,生靈塗炭,罪責深重。
今特遣西山軍統帥劉翰山接管巨阜城防務,陳流即刻削去一切官職,即可下獄,戰後押解回京,交三司會審。欽此!”
念罷,他將聖旨一合,俯視陳流,如俯視階下囚:“陳流,還不卸甲受縛?”
“荒謬!”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周泰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橫刀頓地,震得青磚開裂:“胡將軍!陳大人率我等死守巨阜兩日,斬敵無數,保得京東十數城安寧,你此刻卸磨殺驢,豈非讓將士寒心?”
“正是!”李敬堂亦出列,面色鐵青,“北梁西萬鐵騎壓境,若非陳大人,巨阜早己城破!如今大敵當前,不思抗敵,先斬大將,此乃自毀長城!這道旨意,我等不服!”
“不服?”胡乾冷笑,從懷裡掏出一面金牌,“天子金牌在此,如陛下親臨。周泰,李敬,爾等是要造反嗎?”
“我……”周泰怒極,卻說不出話。
“陳流破壞和談,罪證確鑿,”胡乾站起身,緩緩走下望樓,來到陳流面前,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聽見,“陛下聖明,早知你狼子野心。你以為憑這兩日苦勞,便能抵過破壞邦交的大罪?做夢!”
他猛地後退一步,厲喝:“來人!卸去陳流甲冑,打入地牢,聽候發落!”
“我看誰敢!”
兩道身影如驚鴻掠影,瞬間擋在陳流身前。
柳安歌斷水劍出鞘三寸,冰藍劍氣在劍身繚繞,將雨後的空氣都凍結出白霜。她面罩寒霜,美眸中燃燒著滔天怒意:“要拿陳流,先過我這一關!”
燕然紅衣如血,雙刺己滑入掌心,身形微伏,如獵豹蓄勢,眼神鎖定胡乾咽喉:“西山軍的雜碎,再上前一步,死。”
“大膽!”
胡乾身後親衛紛紛拔刀,數十柄鋼刀出鞘,寒光映著雨後殘陽,刺眼奪目。
九流門眾人亦紛紛抽刀,他們可不認什麼西軍都護,只認這兩日身先士卒帶他們守城的陳流。
吳樞、俞淺淺等人面色陰沉,手己按在兵器之上,只要一聲令下,便要對方血濺城頭。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城頭之上,數千守軍與剛入城的三千西山軍對峙,刀兵相向,殺氣凝成實質,連那尚未散盡的雨雲都被衝散。
周泰手握橫刀,擋在陳流側翼,李敬堂則立於另一側,三人呈犄角之勢,面對胡乾的親衛。
胡乾看對方高手眾多,眼中閃過忌憚,卻強自鎮定,“你們是要抗旨?”
“抗旨又如何?”柳安歌聲音冰冷,劍氣勃發,“陳大人若有罪,我與他同罪!要拿他,便連我一起拿了!”
“還有我。”燕然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殺意凜然,“我只聽少主令,不聽狗皇帝令。”
“好!好得很!”胡乾怒極反笑,“看來你們是要造反了!親衛聽令,若有反抗,格殺勿——”
”。等等“
。口開於終流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