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他那隻手剁下來，給這熊陪葬。”
村民們一聽有下水和熊湯喝，那也是油水啊！熊腸子肥得很，燉酸菜是一絕！頓時風向就變了，誰還管什麼政策不政策。
“秦老二仗義！這下水也是肉啊！”
“就是，人家拼命打回來的，留點好的那是應該的！支書你也太貪了！”
“這黑瞎子確實是個禍害，秦烈這是立了大功啊！咱們有湯喝就不錯了！”
王富貴看著這幫見風使舵的村民，臉都綠了，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今兒個這便宜是佔不著了，再鬧下去，這威信還得掉，搞不好這瘋子真敢動斧頭。
“行！算你有種！”王富貴咬著牙，灰溜溜地推著腳踏車走了，背影顯得格外狼狽，“下水拉走！別在這堵著路！都散了散了！”
秦烈冷笑一聲，重新拉起繩子。
回到西頭大院，大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外頭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只剩下院子裡的安寧。
三個女人早就等在院子裡了。
看見那座肉山，蘇月如捂著嘴，眼淚首掉，那是嚇的，也是激動的。趙紅霞則是兩眼放光，圍著那熊轉了好幾圈，手都在抖，那眼神比看金山還熱切。
“當家的……這……這真是你弄回來的？”趙紅霞伸手摸了摸那厚實的熊皮，“我的天爺，這皮毛真順滑，這得值多少錢啊？咱們這下發了！”
秦烈沒說話，累得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林清秋，倒水。”
林清秋手腳麻利地端來一碗紅糖水，看著秦烈那滿身的血汙，還有那雙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的手，心裡頭那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拿著熱毛巾，細緻地給秦烈擦著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秦烈喝完水，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一沓子錢和糧票，還有那塊錶蒙子碎了一角的上海手錶，隨手往旁邊的石磨盤上一拍。
“啪！”
聲音清脆，卻震得人心顫。
“這是那幾個不長眼的送的買路財。”秦烈看著三個女人那瞬間瞪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匪氣的笑，“三百塊，還有五十斤全國糧票。這表，林清秋你戴著，以後給咱家掐個點。”
林清秋看著那塊表，手都在抖。
上海牌，全鋼防震，一百二十塊一隻，還得要工業券，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在城裡，這是隻有高幹子弟才戴得起的東西。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她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
“給你你就戴著。”秦烈一把抓過她的手。
那一刻，粗糙滿是老繭的大手，和她白皙纖細的手腕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不容分說地把表塞進她手裡，指腹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陣電流。
“你是管賬的，沒個表怎麼行？這錶蒙子碎了點，正好配你這落難鳳凰，以後有機會再給你換新的。”
林清秋臉騰地紅了，低著頭，緊緊攥著那塊還帶著他體溫的表，心裡像是揣了只兔子。
“蘇月如，這一百塊你拿著，當家用，別摳摳索索的，想吃啥買啥。趙紅霞，這五十塊給你，去供銷社買點胭脂水粉，別整天素著個臉，看著沒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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