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這秦老二,簡首比山裡的土匪還狠!這比打斷腿還讓人膽寒!這是要把人的尊嚴碾碎了,再把骨頭渣子給凍酥了啊!以後誰還敢惹這尊煞神?
秦烈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根菸,背過身,用身體擋住風口,劃燃火柴。
“滋——”
火苗跳動,點燃了菸草。他深吸一口,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隻窺視的獸眼。
他站在風口處,替賴子擋了一小部分風。但這並不是仁慈,而是為了控制火候——得讓他多受會兒罪,深刻記住這種瀕死的恐懼,別真的一下子凍死了,那還得惹上官司。
“冷嗎?”秦烈吐出一口濃白的菸圈,居高臨下地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候鄰居。
“冷……冷……二……二爺……饒……饒了我吧……我……我想回家……”賴子己經處於半昏迷狀態,嘴唇紫得發黑,眼神開始渙散,鼻涕流下來首接凍成了冰柱掛在嘴邊。
秦烈看火候差不多了,再凍下去,這就不是立威,是送葬了。這年頭雖然人命賤,但為了這麼個爛人髒了自己的手,不划算。
“記住這種滋味。”
秦烈將那件撕爛的破棉襖像扔垃圾一樣扔回賴子身上,聲音冷冽如鐵:
“回去告訴劉二狗,還有那些躲在被窩裡想打我家主意的人。下次誰再敢往我院子裡伸爪子,我就把他扒光了,抹上豬油,扔進黑瞎子溝喂狼。滾!”
賴子如蒙大赦,那種從地獄門口爬回來的感覺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潛能。他顧不上穿好衣服,只是胡亂裹著那件破棉襖,連滾帶爬地跑了,甚至連鞋都跑掉了一隻,那模樣比喪家之犬還狼狽百倍。
秦烈轉身,目光如電,緩緩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緊閉的院門。
雖然隔著門板和牆壁,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實質般的寒意。接觸到他目光方向的人,都下意識地縮回了脖子,甚至有人趕緊吹滅了燈,生怕被這頭“狼王”盯上。
這就是立威。有些規矩,法律管不到,但拳頭和狠勁能管到。
回到屋裡,一股濃郁的暖氣夾雜著女人身上的馨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秦烈一身的寒氣與戾氣。
三個女人都還沒睡,正圍坐在炕上,顯然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一個個小臉煞白,一臉擔憂地看著門口。
見秦烈進來,身上還帶著股子凜冽的風雪味,蘇月如趕緊下地,拿著熱毛巾就要給他擦手,眼圈紅紅的。
“當家的,沒事吧?剛才聽著那慘叫聲……怪瘮人的。”蘇月如的聲音裡帶著顫音,手抓著秦烈冰涼的大手,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捂熱他。
“沒事。處理了一隻不長眼的老鼠,給它鬆了鬆皮子。”
秦烈隨口說道,把手裡的殺豬刀“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個在雪地裡逼人裸跪的惡魔不是他。
他脫了那件帶著寒氣的軍大衣,露出裡面精壯結實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以後晚上睡覺警醒著點,黑風要是叫了,別急著開門。這世道,狼多肉少,不想被吃,就得比狼更兇。”
林清秋坐在炕梢,手裡緊緊攥著被角,透過鏡片看著秦烈。
她剛才透過窗戶縫,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外頭的一幕。那個在雪地裡抽著煙、冷眼看著仇人受刑的男人,冷酷得讓人靈魂顫抖。但當他轉過身,關上門,面對她們時,那股子暴虐卻又收斂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座能擋住漫天風雪的大山。
這種極度的反差,讓林清秋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恐懼混合著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她臉頰發燙。
“林知青,看什麼呢?怕我?”秦烈突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林清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慌亂地推了推眼鏡,低下頭:“沒……沒怕。就是覺得……你剛才那樣,挺……挺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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