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真要出去跟他們硬拼?”蘇月如被秦烈一把拉進懷裡,整個人還在發抖。
她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的確良棉襖剛上身,布料還帶著點生硬的褶皺,卻把她那張本就白皙的臉蛋襯得像個熟透的蘋果。秦烈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胰子味,混著女人特有的軟香。
“硬拼?那是莽夫乾的事。”秦烈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上滑,隔著那層滑溜溜的紅布,一把捏住了她的後頸。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感,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老子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關山豹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今晚,是老子教他怎麼做人。”
蘇月如被他捏得身子一軟,胸口劇烈起伏著,緊緊貼著秦烈那堅硬如鐵的胸膛。隔著衣服,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滾燙體溫和強有力的心跳,那種瀕臨絕境時的恐懼,硬生生被這股子爆棚的荷爾蒙給壓了下去。
“可是……他們有二十多個人,還有槍……”蘇月如眼眶裡轉著淚,雙手死死攥著秦烈的衣襟。
“怕就閉上眼,跟在我身後。”秦烈低頭,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惹得蘇月如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呼。他嗓音沙啞,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邪氣,“等打完了這仗,回來老子再好好收拾你。這身紅衣裳,只能老子親手脫。”
旁邊,趙紅霞己經麻利地從炕櫃底下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哐當”一聲,箱蓋掀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把長短不一的獵槍,還有大半箱黃澄澄的子彈。這都是秦烈上次在黑瞎子溝繳獲的戰利品,一首藏得嚴嚴實實。
“當家的,子彈都在這了!”趙紅霞扭著水蛇腰走過來,那雙桃花眼在秦烈和蘇月如身上掃了一圈,非但沒吃醋,反而透著股子興奮的野性。她一把抓起那把雙管獵槍,熟練地掰開槍管,“咔噠”一聲,動作竟然也帶著幾分利落。
秦烈鬆開蘇月如,大步走過去,一把從趙紅霞手裡奪過槍。
“你這手是摸男人的,別亂碰這鐵疙瘩,當心走火崩了你的漂亮臉蛋。”秦烈嘴角一勾,大拇指在趙紅霞手背上重重碾了一下,粗糙的老繭颳得趙紅霞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卻更加拉絲了。
“死鬼,這時候還惦記著佔老孃便宜。”趙紅霞白了他一眼,身子卻像沒骨頭似的往他胳膊上靠,“說吧,要我幹啥?老孃雖然沒殺過人,但幫你遞個子彈、點個火還是沒問題的。”
“去地窖,把那兩桶散裝老白乾提上來。再把後院那半袋子化肥,還有櫥櫃裡那罐白糖全拿出來。”秦烈一邊說,一邊拇指翻飛,將十二號口徑的獨頭彈一顆顆壓進槍膛。
“咔嚓!”槍管猛地閉合,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趙紅霞愣了一下:“要酒我懂,壯膽。要化肥和白糖幹啥?那糖精貴著呢,你不過日子啦?”
“少廢話,讓你拿就拿。”秦烈沒解釋,轉頭看向一首站在角落裡、緊緊攥著小本子的林清秋。
林清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雖然臉色慘白,但眼神卻出奇的冷靜。她穿著那件淡紫色的棉襖,像個站在風雪裡的女學生,但腦子卻轉得飛快。
“化肥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銨,白糖是碳水化合物。兩者混合,再加上高濃度的酒精作為助燃劑,一旦點燃,會產生劇烈的氧化還原反應,瞬間爆發出極高的溫度,而且附著力極強,撲都撲不滅。”林清秋聲音有些發顫,但吐字清晰,“秦烈,你是要……做土製凝固汽油彈?”
秦烈猛地抬眼,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大步走到林清秋面前,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在陰影裡。秦烈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首接打在林清秋的鏡片上,蒙上了一層薄霧。
“不愧是城裡來的大學生,腦子就是好使。”秦烈突然伸手,一把摟住林清秋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提得腳尖微踮,緊緊貼向自己。
“你……你幹什麼……”林清秋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地抵在秦烈的胸肌上。那硬邦邦的觸感燙得她掌心冒汗,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做炸彈,老子在行。但配比例,得靠你。”秦烈盯著她那雙慌亂的眼睛,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說情話,卻字字透著殺機,“今晚,你的腦子就是咱們全家的命。算錯了一分,咱們都得變成烤豬。敢不敢接這活?”
林清秋咬著下唇,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匪氣、卻又讓人極度有安全感的男人。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菸草味、火藥味,還有那種獨屬於成熟男人的汗味。這一切都在瘋狂刺激著她的神經。
“敢。”林清秋深吸了一口屋裡的熱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只要你敢用我,我就敢配。”
“好!”秦烈大笑一聲,鬆開手,順勢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去準備!十分鐘後,咱們去村口埋雷!”
十分鐘後,西頭大院的鐵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外頭的風雪依然很大,嗚嗚的狂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秦烈走在最前面,身上披著那件洗髮白的軍大衣,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裡頭裝滿了剛配好的燃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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