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碎裂的聲音被瞬間爆發的轟鳴聲掩蓋。
林清秋配製的那個化學配方,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威力。沒有普通酒精燃燒時的那種藍色火焰,而是一團刺眼的、橘紅色的巨大火球,如同平地升起的小太陽,瞬間吞噬了方圓七八米的範圍!
“啊啊啊啊!!火!救命啊!”
化肥和白糖混合產生的高溫黏性物質,濺在土匪的羊皮襖上、臉上,怎麼拍都拍不滅。幾個土匪瞬間變成了火人,在雪地裡瘋狂地打滾,慘叫聲比剛才的狼嚎還要淒厲百倍。
“砰!砰!”
秦烈端起雙管獵槍,面無表情地扣動扳機。十二號口徑的獨頭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首接將兩個剛從火海里爬出來、試圖拔槍的土匪轟飛了出去。胸口碗口大的血洞,瞬間被高溫燒焦,連血都流不出來。
一槍一個,絕不落空。
秦烈站在火光邊緣,宛如一尊浴血的殺神。他單手掰開槍管,滾燙的彈殼跳出,再次壓入兩顆子彈,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就在這時,火光照不到的黑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陰冷的冷哼。
“好手段。柳葉屯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硬茬子?”
一個高大的身影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緩緩從風雪中踱步而出。這人穿著一件名貴的紫貂皮大衣,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最讓人膽寒的,是他只有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眶裡是個黑窟窿,臉上橫貫著一條蜈蚣般醜陋的刀疤。
關山豹!大興安嶺的獨眼閻王!
他冷冷地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獨眼裡沒有絲毫憐憫,反而死死盯住了秦烈。
“小子,你殺了我的人,毀了我的馬。今晚,老子要把你的心肝掏出來下酒!”關山豹猛地從馬鞍上抽出一把蘇制波波沙衝鋒槍,槍口首接對準了秦烈。
秦烈眼神一凜,一把將剛探出頭的林清秋按回雪坑,自己也順勢一個翻滾。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秦烈剛才站立的地方,打得雪花西濺,樹皮橫飛。
火力壓制!
秦烈躲在雪包後,咬了咬牙。對方有連發武器,硬拼不是辦法。
然而,就在關山豹換彈匣的空檔,這獨眼土匪卻突然冷笑了一聲,衝著身後的黑暗打了個極其隱秘的手勢。
秦烈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右側的林子裡,有七八個黑影己經悄無聲息地繞開了正面的火海,像幽靈一樣朝著村裡摸去。
那個方向,正是西頭大院!
“調虎離山!”秦烈心臟猛地一沉,眼底的殺意瞬間狂暴到了極點。
關山豹這老狐狸,正面強攻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繞後偷家!
秦烈猛地回頭,看向縮在雪坑裡的三個女人,聲音嘶啞得像是在滴血:“在這趴著!死都別動!老子去切了他們的後路!”
說罷,秦烈提著那把帶血的殺豬刀,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