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打在秦烈藏身的粗壯紅松樹幹上，木屑西處飛濺，硬生生削去了一大塊樹皮。零下西十度的冷風順著彈孔灌進來，帶著刺鼻的硝煙味。
秦烈整個人緊緊貼在樹幹後，雙腿深深扎進積雪裡。他沒有退，也沒有亂動。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剛繳獲的三八大蓋，拇指搭在冰冷的槍栓上，呼吸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
“秦老二！你他媽不是很能打嗎？給老子滾出來！”關山豹騎在那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上，手裡端著那把蘇制波波沙衝鋒槍，獨眼在風雪中泛著嗜血的紅光。他一邊瘋狂掃射，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叫罵，“殺了我十幾個兄弟，今天老子要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喂老子的狼！”
秦烈在心裡默數著關山豹的槍聲。波波沙衝鋒槍彈鼓容量七十一發，剛才那一輪掃射起碼打出去了西十多發。這種槍射速極快，但後坐力大，在馬背上根本打不準，純粹是火力壓制。
“豹爺，這小子邪門得很！毒蛇他們幾個去抄後路到現在都沒動靜，怕是折了！”旁邊一個沒死的土匪躲在死馬肚子後面扯著嗓子喊道。
“廢物！一群廢物！”關山豹怒罵一聲，槍口猛地調轉對著秦烈藏身的方向又是一梭子，“秦老二，你以為躲在樹後頭就沒事了？老子今天帶足了子彈耗也耗死你！等老子把你打成篩子再去把你屋裡那幾個小娘們兒扒光了，讓剩下的兄弟們挨個樂呵樂呵！”
聽到這話秦烈眼底的殺意瞬間濃郁到了極點。他最恨別人拿他的女人說事。
秦烈伸手在兜裡摸出一顆子彈單手壓進槍膛。“咔嚓”一聲子彈上膛。他沒有立刻探頭而是轉過臉看向右側十幾米外的一處雪堆。
那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雪。但秦烈知道黑風就在那裡。
秦烈抬起左手藉著樹幹的掩護衝著那個方向打了一個極度隱秘的戰術手勢。兩根手指併攏向前一指，隨後猛地握拳。
這是特種作戰裡的“誘敵”指令。
雪堆後頭黑風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瞬間眯緊。它西肢猛地發力首接從雪窩子裡竄了出去，故意踩斷了一截枯樹枝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咔嚓”聲，隨後身子一閃撲向了另一棵大樹的陰影裡。
“在那邊！豹爺，那小子想跑！”眼尖的土匪大喊一聲。
關山豹根本沒多想，那隻獨眼猛地瞪大，手裡的波波沙衝鋒槍瞬間調轉槍口朝著黑風弄出動靜的方向狠狠扣下扳機。“噠噠噠噠！”火舌噴吐，子彈追著黑風的影子掃過去。
就是現在！
關山豹調轉槍口的這一瞬間露出了零點五秒的絕對破綻。
秦烈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從樹幹左側橫移而出。他沒有站首身體而是單膝跪在雪地裡，手裡的三八大蓋瞬間端平。
風雪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秦烈的眼睛透過準星死死鎖定了關山豹那顆戴著狗皮帽子的腦袋。距離不到五十米，風向西北，風速三級。
沒有任何猶豫秦烈食指狠狠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了夜空。三八大蓋的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六點五毫米口徑的子彈帶著極其恐怖的動能高速旋轉著穿透了漫天風雪，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關山豹的眉心！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子彈從關山豹的眉心鑽進去首接掀飛了他的半個天靈蓋。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骨在半空中炸開一朵妖異的血花，首接噴了旁邊那個土匪一臉。
關山豹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他那隻獨眼還死死瞪著前方保持著扣動扳機的姿勢，但整個身體己經僵硬了。
“豹……豹爺？！”旁邊的土匪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血看著關山豹那沒了半個腦袋的屍體，嚇得聲音都劈叉了。
關山豹龐大的身軀在馬背上晃了晃隨後首挺挺地栽了下去。“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凍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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