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著自己女人的慘狀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倒流,一股滔天的暴虐殺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緩緩轉過身猶如一頭被激怒的東北虎,在風雪中死死盯著李建國,嗓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只問了一句:
“誰打的她臉?”
“秦……秦烈,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組織上的事你得……”
李建國嚇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
話音未落,秦烈猛地彎腰一把抓起雪地上那截被子彈打斷的牛皮鞭。他腰部發力,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掄圓了胳膊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照著李建國的臉側實實在在地抽了過去!
“啪!!!”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骨裂聲的爆響!
“啊——!”
李建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怪力抽得雙腳離地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砸進兩米外的雪堆裡。
只見他半邊臉的皮肉首接被倒刺撕裂,鮮血狂飆混著幾顆碎裂的牙齒噴在白雪上,觸目驚心。他捂著爛掉的臉在雪地裡瘋狂打滾,疼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
周圍那二十幾個持槍的民兵,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全都被秦烈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兇悍氣場震懾住了,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動一下槍栓,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秦烈隨手把沾著血的斷鞭扔在李建國身上,反手拔出腰間那把殺豬刀。他走到老槐樹下,手腕如閃電般翻轉刀光閃爍,“唰唰唰”三下極其乾淨利落地割斷了粗麻繩。
失去支撐的蘇月如和趙紅霞從半空中墜落。秦烈丟掉刀伸出強壯的雙臂,穩穩地將兩個女人同時接進懷裡。
蘇月如渾身凍得像冰塊,剛一接觸到秦烈那滾燙、堅硬如鐵的胸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散發著荷爾蒙和硝煙味的頸窩裡放聲大哭起來。
“哭什麼。”
秦烈用粗糙的大手用力搓了搓她冰涼的後背,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與霸道,“有老子在,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沒少胳膊少腿就行。”
趙紅霞被勒麻的手腕搭在秦烈的肩膀上,她強忍著淚水,目光卻落在了秦烈左肩那道皮肉翻卷的新傷口上。她風情萬種的眼裡閃過一絲揪心,張嘴想罵他不知道愛惜自己,最後卻只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呢喃:“冤家……你受傷了。”
“死不了。一點熊瞎子撓的皮外傷。”
秦烈用寬大的軍大衣將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緊緊裹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們。他摟著二女轉過身,朝西頭大院的方向邁開步子。
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甩了一句話在原地,聲音在曠野中迴盪:
“李建國,你這條狗命先留著。這筆賬,老子給你記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等縣裡武裝部的人來核實戰功,老子連本帶利,扒了你的皮!”
寒風中那二十幾個民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就那麼僵硬地站著,眼睜睜看著秦烈猶如巡視領地的狼王帶著三個絕色女人、一條兇悍的黑狗,牽著一匹戰馬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扇破敗卻又堅不可摧的鐵門。
“哐當”
一聲巨響,鐵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將外頭所有的風雪和驚恐全都隔絕在外。
李建國從血泊和雪窩裡艱難地爬起來,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鞭傷讓他痛不欲生,那張臉如今己經徹底毀了像個惡鬼。他怨毒又恐懼地死盯著那扇鐵門,連滾帶爬地上了破吉普車,車輪瘋狂打滑碾軋著積雪,逃命似的往公社方向竄去。
村支書王富貴抬頭望著吉普車遠去的尾氣,把頭上的破棉帽往腦袋上使勁按了按,遮住自己那張老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嘴裡哆哆嗦嗦地嘟囔了一聲:“這柳葉屯的天……徹底變了啊……”
說罷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轉身快步往自個兒家走去,打定主意就當今天自己是個瞎子啥也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