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咬著牙下令。
“隊長,咱們這是要打大仗?”
劉大柱搓著粗糙的大手,眼珠子都亮了。
“去老黑山,平事!”
秦烈把AK47往桌子上一拍,震得搪瓷缸子首響,“誰敢斷老子的財路,老子就斷他的生路!”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柳葉屯的空氣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裂。吐口唾沫掉在地上,立馬就能結成冰珠子。
秦烈的大院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五十個護林隊員穿著整齊的軍大衣,列隊站在雪地裡。每個人的口鼻間都噴出白色的熱氣,手裡端著沉甸甸的三八大蓋。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槍油味和劣質旱菸的味道,這幫漢子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馬上要開葷的野性。
秦烈站在臺階上,腳邊蹲著齜牙咧嘴的黑風。他今天沒穿大衣,只套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棉襖,腰裡彆著兩枚蘇制手雷,手裡提著那把AK47。
“兄弟們!昨天你們喝了老子的茅臺,抽了老子的大前門。今天,是你們該出力的時候了!”
秦烈嗓門極大,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老黑山那邊,有群不長眼的雜碎搶了咱們的貨,還揚言要老子的命!你們說,咋辦!”
“乾死他們!”
雷子第一個舉起手裡的步槍,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乾死他們!乾死他們!”
五十號人齊聲怒吼,聲音震碎了清晨的寧靜。
“好!有種!”
秦烈一揮手,“上車!今天老子帶你們去見見血!”
五十個人迅速分成兩批,動作麻利地翻上了兩輛軍卡的後車鬥。劉大柱和雷子分別帶隊,把成箱的子彈和手雷搬上去。
秦烈親自跳上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室,龍姐坐在副駕駛負責指路。
秦烈擰動鑰匙,腳下猛踩油門。發動機爆出巨大的轟鳴聲,排氣管噴出一股濃黑的尾氣。兩輛解放牌軍卡碾碎了地上的堅冰,活脫脫兩頭掙脫鐵鏈的鋼鐵野獸,衝出了柳葉屯,朝著老黑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極低。山風颳在臉上,跟刀片子割肉沒啥兩樣。車斗裡的兄弟們凍得首哆嗦,但誰也沒吭聲,死死抱著懷裡的槍。
就在卡車即將駛入一段兩邊都是陡峭山崖的狹窄峽谷時,副駕駛上的龍姐突然變了臉色。
“秦爺,不對勁!這條路平時走私客走得多,雪應該被踩實了才對。你前面那段雪,太平整了!”
秦烈腦子裡的戰爭雷達狂響,視線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住前方。
沒有任何猶豫,他死死踩住剎車,同時猛打方向盤。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峽谷。沉重的軍卡在冰雪路面上失去控制,輪胎摩擦著冰面,滑行了十幾米,車頭硬生生偏轉了一個角度,堪堪停在了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前。後面的第二輛卡車也跟著一個急剎,險些追尾。
就在車停下的瞬間,秦烈透過被雪花模糊的車窗,敏銳地捕捉到了前方十米處的一絲異常。在那層薄薄的雪殼子下面,隱隱露出了一截極其細微的綠色金屬絲。那是軍用絆發雷的引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