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發出狂暴的轟鳴,解放卡車在雪地裡原地打了一個半圈,沉重的履帶碾碎了剛才埋雷的雪坑朝著柳葉屯的方向狂飆而去。
車廂裡,劉大柱帶著三十個護林隊員死死抓著車廂擋板,被顛得東倒西歪但每個人的槍膛裡都壓滿了子彈。秦烈把油門踩到了底,卡車在崎嶇的山路上幾乎是飛起來的。他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腦子裡全是蘇月如那柔弱的肩膀、林清秋清冷的眼神和趙紅霞嫵媚的笑臉。
李金水,你他媽活膩了。
與此同時,柳葉屯,秦家大院。
“哐!哐!哐!”
沉重的撞擊聲在大門外迴盪,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被撞得簌簌掉灰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大院外,二十多個穿著沒有領章帽徽的舊軍裝的漢子正輪番抱著一根粗壯的紅松木樁狠狠撞擊著大門。帶頭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手裡拎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嘴裡叼著煙囂張地往大門上吐了口唾沫。
“裡頭的娘們聽著!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是縣武裝部下來例行檢查的,有人舉報秦烈私藏軍火投機倒把!趕緊把門開啟跟我們回縣裡協助調查!要是再不開門,等老子撞開這門非得把你們扒光了扔雪地裡凍成冰棒!”
刀疤臉扯著嗓子大罵。
大院主屋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蘇月如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握著一把菜刀指關節都捏得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趙紅霞則是一臉煞氣,手裡端著秦烈留在家裡的一把老式雙管獵槍,槍管己經從窗戶縫裡探了出去,手指扣在扳機上因為緊張胳膊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嫂子,別怕!秦爺走的時候說了,這院子就是鐵桶。他們進不來!”
趙紅霞咬著牙給自己壯膽,“他們要是真敢進來,老孃拼了這條命也得拉兩個墊背的!”
“紅霞姐,別開槍!”
林清秋一把按住趙紅霞的槍管,眼神雖然也透著緊張,但比兩人冷靜得多,“外面有二十多個人手裡全是火器。你這把槍只有兩發子彈,打完我們就徹底沒底牌了。而且只要你一開槍他們就有藉口說我們暴力抗法,到時候首接亂槍掃射我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那咋辦?就在這等死?這門眼看就要被撞開了!”
趙紅霞急得首跺腳。
林清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窗戶邊對著外面大聲喊道:“外面的人聽著!秦烈是省軍區王鐵山團長親自任命的護林總隊長,有縣革委會蓋了公章的紅標頭檔案!你們沒有逮捕令私闖民宅這是死罪!王團長的人就在附近拉練,槍聲一響你們誰也跑不了!”
門外的撞擊聲停頓了一下。
刀疤臉愣了愣,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幾個手下。李局長交代任務的時候可沒說這院子裡還有個這麼懂政策的女人。但他馬上反應過來冷笑一聲:“少他孃的拿大帽子壓人!老子今天就是奉命行事!兄弟們別聽這小娘們忽悠給我用力撞!門開了裡面的東西隨便拿,那三個水靈靈的娘們老子先嚐鮮剩下的給兄弟們分了!”
門外的打手們聽到這話頓時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抱著木樁撞得更起勁了。
“哐當!”
一聲巨響,大門右側的門軸徹底斷裂,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轟然倒塌砸在院子裡的積雪上激起一團白霧。
“開了!兄弟們衝啊!”
刀疤臉舉起獵槍興奮地大吼一聲帶頭衝進了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