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吧隊長,佈雷這活兒我熟。保證連只野兔子都進不來。”
雷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猴子,你帶人在村子裡巡邏。把村裡那些不中用的土狗全放開,拴在院牆根底下。狗耳朵比人靈,有動靜早知道。”
孫猴子點頭領命。
秦烈安排完防務,抬起頭環視了一圈。柳葉屯的村民們這會兒都躲在自己家裡,門窗緊閉。有些膽小的老人,甚至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打包好了,準備隨時跑路。
秦烈走到院子正中,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音傳遍了半個村子。
“柳葉屯的老少爺們都給我聽好了!我秦烈在這兒放句話!只要有我護林隊在,這村子就穩如泰山!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擾亂軍心,別怪我不講情面!家裡沒糧的,來大院領十斤棒子麵。都給我老實在家待著,該吃吃該喝喝!”
這話一齣,村裡那些原本有些慌亂的人心徹底定了下來。十斤棒子麵在這個年月可是能救命的東西。秦烈不僅有槍,還肯給大家分糧食,這就是活菩薩。有活菩薩保佑,還有什麼可怕的。
安頓好村裡,秦烈回到主屋。
林清秋正在炕桌上整理賬目,把今天發出去的彈藥和糧食一一記錄在冊。蘇月如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讓秦烈洗臉燙腳。
秦烈脫了鞋,把雙腳泡進滾燙的熱水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你把柳葉屯打造成鐵桶,是防著縣城的人報復,還是防著老黑山那幫人?”
林清秋放下手裡的鋼筆,看著秦烈。
“兩邊都得防。”
秦烈拿毛巾擦了擦臉,“李金水死了,縣城那邊肯定要查。不過王鐵山在中間和稀泥,他們一時半會兒摸不清底細,不敢輕舉妄動。我最擔心的是老黑山那幫人。”
秦烈從口袋裡摸出從李金水身上搜出來的那個牛皮夾子,扔在炕桌上。
“這幫人既然懂俄語,說明他們跟蘇聯那邊有聯絡。他們搶老黑山不光是為了財,很可能也是為了找東西。李金水手裡有這把黃銅鑰匙,說明省裡那幫人也在找。這幾股勢力,搞不好在找同一樣東西。”
林清秋拿起那把雕刻著櫻花圖案的黃銅鑰匙,放在煤油燈下仔細端詳。
“這鑰匙的齒痕很特別。”
林清秋拿過一張白紙,把鑰匙平放在紙上,用鉛筆沿著齒痕描出了一個輪廓。
她把畫好的輪廓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秦烈,你來看。這齒痕的形狀是不是很眼熟?”
秦烈湊過去看了一眼。那齒痕高低起伏,參差不齊,看著毫無規律。
但他畢竟在老黑山一帶跑過很多次,對那裡的地形爛熟於心。他盯著那條起伏的線條看了一會兒,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老黑山的等高線!”
秦烈伸手指著紙上的一個凹陷處,“這裡就是伊萬被困的那個廢礦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