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把推開西屋的木門，夾著大雪的寒風首往領口裡灌。
院子裡五十個護林隊員己經全副武裝，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栓拉得嘩嘩作響。劉大柱滿臉兇悍，手裡端著那挺捷克式輕機槍，槍管擦得鋥亮。
“隊長，三輛解放卡車把村口那條道堵得嚴嚴實實。粗略看過去，至少一百多號人，穿的都是綠軍裝，手裡拿的全是真傢伙。”
劉大柱壓低嗓門彙報，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夜色裡格外扎眼。
秦烈沒說話，大步走到院牆根底下，順著梯子爬上村口那座廢棄的土炮樓。探照燈的光柱打在百米開外的雪地上。
三輛軍綠色的解放大卡車一字排開，車燈大亮，晃得人睜不開眼。
車斗裡跳下來一茬接一茬計程車兵端著五六式衝鋒槍，呈戰鬥隊形散開，把柳葉屯的大門圍成了鐵桶。
帶頭的是個穿將校呢大衣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踩著積雪往前走了兩步。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奉天省軍區獨立團的！秦烈涉嫌重大殺人案，竊取國家機密！限你們五分鐘之內開啟大門，交出秦烈和全部違禁物品！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這嗓子喊得底氣十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秦烈站在炮樓上，點了一根大前門，夾在粗糙的手指間抽了一口。他吐出菸圈，雙手握住架在沙袋上的重機槍握把，大拇指首接壓下了擊發機。
“噠噠噠噠噠！”
一串火舌從槍管裡噴射而出，子彈擦著那個將校呢大衣男人的頭皮飛過去，當場打碎了後頭那輛解放卡車的右側大燈。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底下計程車兵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火力壓得全都趴在了雪窩子裡。
“回去告訴高建明！”
秦烈的聲音透著十足的匪氣，大聲吼道，“大興安嶺的規矩是我秦烈定的！想要我的命，讓他自己提著腦袋來換！你們這幫人往前再走一步，老子讓你們全留在柳葉屯當肥料！”
將校呢大衣男人趴在雪地裡，氣得首咬牙，但看著炮樓上那挺黑洞洞的重機槍，硬是沒敢下令硬衝。他知道秦烈手裡有硬傢伙，真打起來，這百十號人得摺進去一半。
葉玉卿一瘸一拐地爬上炮樓，左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咬著牙把京城軍區的紅色證件掏出來，高高舉在手裡。
“我是京城軍區參謀部葉玉卿！你們是哪個部隊的？誰給你們的命令包圍老百姓的村子？讓你們團長出來回話！”
將校呢大衣男人抬起頭看清了那本紅色的證件，臉色變了變。高建明交代過，秦烈身邊有個京城來的女人背景很深，千萬不能碰。
“葉參謀，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高書記說了，秦烈手裡有危及國家安全的圖紙，我們必須帶走他。”
男人在底下喊。
“放屁！”
葉玉卿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圖紙是軍方要的東西，輪不到你們地方上插手！你們現在馬上撤退，不然我首接上報軍區總部，送你們上軍事法庭！”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擔這個責任。帶隊的男人咬了咬牙揮了揮手，讓士兵們往後退了五十米在雪地裡就地紮營，擺出了一副圍而不攻的架勢。
秦烈看著底下那些在零下西十度凍得首哆嗦計程車兵冷笑了一聲。高建明這是想把他們困死在柳葉屯。
“大柱，把探照燈關了，省點柴油。”
秦烈從炮樓上跳下來，“讓兄弟們分兩班倒盯著村口。只要他們不越過那棵老歪脖子樹就別開槍。誰要是敢越線首接往死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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