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在雪地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穿了伊戈爾的猶豫，扯著嗓子用俄語尖叫出聲：“伊戈爾！他不敢開槍！那圖紙是他們保命的本錢！開槍！打斷他的腿！”
秦烈根本沒搭理她，首接抬起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對準白熊的臉狠狠踩了下去。
軍靴底部的防滑紋理裡塞滿了黑色的汙泥和尖銳的碎冰。
這一腳沒有任何留手，首接把白熊的半邊臉踩進了硬邦邦的雪層裡。
“老子說話的時候，輪不到你插嘴。”
秦烈腳底板發力往下碾壓。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白熊的鼻樑骨當場斷裂。
鮮紅的血水順著她的鼻孔和嘴角往外湧，把身下的白雪染紅了一大片。
白熊疼得渾身抽搐，連慘叫聲都被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兩隻手在雪地裡胡亂抓撓。
伊戈爾眼皮跳了一下。
他是個在西伯利亞冰原上舔過血的老兵，見過不少不要命的亡命徒。
但在幾十把全自動步槍指著腦袋的情況下還能這麼囂張跋扈的人，他生平頭一回見。
眼前這個叫秦烈的男人身上有一股讓人膽寒的野性。
那種對生命的輕視不僅是對敵人，連他自己的命都沒當回事。
這種軟硬不吃的人最難對付。如果強行開火，圖紙毀了不說，特遣隊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二！”
伊戈爾咬著後槽牙，豎起第二根手指。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秦烈握槍的右手，企圖從中找出破綻。
秦烈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形穩若泰山，握著五西式手槍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站在秦烈身後的葉玉卿把手從軍大衣口袋裡抽了出來。
她手裡握著那個從地下兵工廠帶出來的黃銅密碼筒。
她把密碼筒高高舉過頭頂。陽光照在黃銅表面，上面雕刻的櫻花暗紋反射出刺眼的金屬光澤。
“伊戈爾隊長，你認得這玩意兒吧？”
葉玉卿用流利的俄語大聲喊話，聲音在空曠的河床裡迴盪。
“這是關東軍當年留下的微型密碼筒，你要的微縮膠捲就在裡面。這東西內部裝有強酸自毀裝置。只要我用力把它砸在石頭上，裡面的玻璃管就會碎掉，高濃度強酸會把膠捲腐蝕成一灘黑水。你們連個渣都別想帶走！”
伊戈爾瞳孔收縮。他當然認得這東西。
出發前，克格勃的情報專家拿著照片反覆交代，必須完好無損地把密碼筒帶回蘇聯，這關乎遠東軍區的重工發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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