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混合著幾十個大老爺們的汗臭味、血腥味和外頭灌進來的硝煙味，燻得人腦仁疼。
秦烈叼著煙走到葉玉卿跟前蹲下。
他把手裡的AK47靠在石壁上，二話不說首接伸手去卷葉玉卿左腿的褲管。
“你幹什麼？”
葉玉卿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處理傷口。”
秦烈一把按住她的腳踝，力道大得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凍得邦硬的軍褲布料和血痂粘在了一起。
秦烈沒用刀割而是從腰間的武裝帶上解下一個軍用水壺。
裡面裝的是高純度的燒刀子白酒。
他擰開壺蓋倒了一口在嘴裡，然後首接噴在葉玉卿傷口周圍的布料上。
高濃度的酒精化開了凍血。
秦烈兩根手指夾住褲腿邊緣用力一撕。
“嘶——”
葉玉卿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摳住身下的乾草。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子彈是擦著小腿肚過去的，沒傷到骨頭但撕掉了一大塊皮肉。
剛才那一路狂奔傷口又裂開了，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水。
秦烈從口袋裡掏出林清秋臨走前塞給他的那個急救包。
他咬開一包消炎粉的紙包裝把白色的粉末均勻地撒在傷口上。
“忍著點，這玩意兒殺豬都嫌疼。”
秦烈頭也不抬地交代了一句。
葉玉卿死咬著下嘴唇，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是個硬骨頭硬是沒吭一聲。
秦烈動作麻利地用紗布把傷口纏緊打了個死結。
處理完傷口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順著石頭縫隙往外看。
外面的風很大，吹散了炮擊留下的濃煙。
河床己經被炸得面目全非，到處都是深達幾米的大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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