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捏著蘇月如右手食指上的那塊硬繭,手指微微用力,粗糙的指腹在那塊凸起上反覆碾壓。
蘇月如吃痛,輕輕抽了一口氣,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秦烈,眼底滿是水霧。
“當家的,你捏疼我了。”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沒有絲毫溫度。
他把蘇月如的手舉到兩人面前,指著那個關節。
“月如,你這手上什麼時候長了這麼硬的繭子?平時做飯切菜可磨不到這個地方。”
秦烈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的錘子。
蘇月如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隨即柔柔地笑了起來,反手握住秦烈的大手。
“當家的你忘啦?前陣子你那件軍大衣的袖口磨破了,那布料太厚普通的針扎不透。我找村頭王鐵匠借了把錐子,硬生生頂著縫了好幾天。這繭子就是那時候頂錐子把手磨出來的。你摸摸現在還疼呢。”
蘇月如說著把手往秦烈手心裡蹭了蹭,一副委屈嬌嗔的模樣。
秦烈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柔弱,滿是對他的依賴,看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頂錐子磨出來的?秦烈心裡冷笑。
這藉口找得天衣無縫。如果他不是那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兵王,可能真就信了這套說辭。
但他沒有當場拆穿,只是順勢鬆開了手,在蘇月如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以後這種粗活讓紅霞去幹,你這手要是磨糙了,晚上摸著不舒坦。”
秦烈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痞氣。
蘇月如臉一紅,嬌羞地低下頭:“當家的你又渾說……”
“喲,我這剛燒好洗腳水就聽見當家的在背後編排我呢。”
堂屋的裡間門突然被推開,趙紅霞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木盆走了出來。
她今天晚上穿得格外清涼,外面披著一件大紅色的薄棉襖,裡面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碎花小褂。
領口開得極大,隨著她走路扭胯的動作,胸前那兩團白肉呼之欲出。
趙紅霞把木盆重重地放在秦烈腳邊,水花濺出來幾滴。
她白了蘇月如一眼,陰陽怪氣地說。
“月如妹子這身子骨嬌貴,幹不了粗活。我這寡婦命賤,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當家的,來,嫂子給你洗洗腳去去寒氣。”
說著趙紅霞首接擠開蘇月如,蹲在秦烈面前,伸手就要去脫秦烈的軍靴。
蘇月如被擠得退後兩步,咬了咬嘴唇,眼眶又紅了。
但性格軟弱的她只是站在一旁不敢跟趙紅霞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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