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了，沒上膛。瞧把你嚇的。趕緊起來，地上拔涼。”
蘇月如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淚流個不停。
她扶著門框站起，踉踉蹌蹌往灶間走，背影透出讓人心疼的柔弱。
桌邊的林清秋放下鉛筆，推了推鏡框，視線在秦烈和蘇月如之間來回打轉。
她走到秦烈身旁，壓低嗓音。
“你今天不對勁。剛才那下可不是鬧著玩。你在盤她的底？”
秦烈灌了一大口棒子麵粥，嚼著鹹菜葉子，沒吭聲。
“蘇月如有貓膩？”
林清秋不依不饒。
“她昨晚說手上的繭子是做針線活頂出來的，你壓根就沒信對不對？”
秦烈把空碗往門檻上一擱，抬眼盯著林清秋。
“林知青，太聰明不是啥好事。在這大興安嶺，活得長的都是裝傻充愣的主兒。”
“別跟我打馬虎眼。”
林清秋雙手環胸，語氣篤定。
“外頭有高建明的兵痞，暗處有老毛子殘黨，現在還冒出個西百米外開瓢的狙擊手。你現在連枕邊人都要過篩子，說明你懷疑內鬼不止一個。”
“管好你的賬本。”
秦烈起身，把AK47往肩上一背。
“管他是誰，敢擋老子的道，一律連根拔了。”
裡屋門推開，葉玉卿拄著木棍走出來。
她換了身乾淨的綠軍裝，臉頰還透著病態的白，但那股子軍人的銳氣己經壓不住了。
“信送了？”
葉玉卿問。
“送了。”
秦烈走到桌前，抓起幾個彈匣塞進武裝帶。
“中午十二點，獵鷹崖。他只要長了眼，保準會去。”
“帶多少人？”
“就雷子和孫猴子。”
秦烈繫緊軍大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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