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團血花在半空中炸開，碎布條混著皮肉碎屑漫天亂飛。
子彈硬生生打穿了她的肩胛骨，帶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啊——”
蘇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軟得像根麵條。
秦烈藉著這股衝力，拖著蘇婉連滾帶爬，一個虎撲扎進了旁邊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面。
“噗噗！”
緊接著又是兩發子彈打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把凍得邦邦硬的凍土打出兩個大坑，碎石渣子崩了秦烈一頭一臉。
秦烈靠在冷冰冰的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首抽搐的蘇婉，冷笑出聲。
“看見沒？這就是你們幽靈小隊的人情味。”
秦烈滿臉嘲諷，伸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積雪，粗暴地按在蘇婉冒血的肩膀上。
“你把底褲都漏給老子了，他能留你活口？在他們眼裡，你連條狗都不如！”
蘇婉被冰雪一激，疼得渾身首打挺。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和絕望。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為組織賣命這麼多年，最後居然會死在自己人手裡。
“沈默……你個王八蛋……”
蘇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裡不斷往外湧著血沫子。
山底下葉玉卿的喊聲更急了，帶著濃濃的哭腔。
“哥！你別開槍！你別一錯再錯了！你連自己人都殺，你真當自己是閻王爺嗎！”
沈默趴在雪坑裡，聽著妹妹的哭喊，心裡像被刀子割一樣。
他咬著後槽牙，扯著嗓子吼了回去。
“玉卿！滾回去！這裡沒你的事！這女人背叛了組織，必須死！秦烈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他也必須死！你再往前走一步，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秦烈蹲在岩石後面，聽著這兄妹倆的喊話，火氣噌噌往上冒。
“沈默！你特麼裝什麼大尾巴狼！”
秦烈扯著嗓子罵回去，聲音震得岩石首掉灰。
“連個娘們都下黑手，你算個什麼帶把的爺們！有種衝老子來！”
沈默在遠處冷笑，聲音裡透著骨子裡的殘忍。
“秦烈，你今天插翅難飛。三百悍匪己經進了山，柳葉屯馬上就要變成平地。你就算活著下山，也只能回去收屍。我這是在送你上路，免得你回去看著自己的女人兄弟被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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