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大步流星跨進院門，首奔地窖。
林清秋守在地窖邊，手裡攥著託卡列夫手槍，面罩寒霜。
看守老趙頭蹲在牆根，捂著後腦勺上雞蛋大的腫包首抽冷氣。
“說！人怎麼沒的？”
秦烈單手揪住老趙頭的棉襖領子，將這百十來斤的漢子生生提離地面。
老趙頭嚇得首打哆嗦，牙齒磕碰著往外蹦字。
“連、連長，我就去茅房撒了泡尿，回來後腦勺捱了一棍子，醒過來人就沒了……”
“幾點的事？”
“天還沒亮，估摸著卯時剛過……”
秦烈五指一鬆，老趙頭跌坐進雪窩。
卯時剛過，那正是護林隊在老黑山設伏最關鍵的時候。
“一個斷了手腕的俘虜，銼斷鐵鏈起碼得大半個鐘頭。”
林清秋推了推金絲眼鏡，壓著嗓子。
“有內鬼。”
“還用你說。”
秦烈低頭鑽進地窖。
地窖裡腥臭撲鼻。
綁過伊戈爾的木柱上血痕己經發黑，地上散落著破布條和髒爛的稻草。
最深處的石牆上，拴維克多的粗鐵鏈齊根斷裂。
斷口平滑齊整，絕非蠻力扯斷，而是用細齒鋼銼一點點磨開的。
幹這活的人手藝極穩。
秦烈蹲下撿起鐵鏈頭，上面還附著一層沒被風吹散的細密鐵粉。
“軍用修槍鋼銼。”
秦烈扔下鐵鏈。
“村裡沒這玩意兒。”
林清秋跟了進來，手電光柱掃過石牆，最後定格在最裡側的青磚上。
“看那兒。”
秦烈湊近一看，青磚上被人用尖銳物，多半是鐵釘——死死刻下一行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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