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廠長，以後咱們村可全指望你了。嫂子這後半輩子，也指望你了。”
秦烈大笑，夾了一塊豬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嫂子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等廠子建起來，物流運輸這一塊，全交給你管。”
酒過三巡，秦烈藉口喝多了，回了裡屋。
裡屋的土炕燒得滾熱。
蘇月如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裡衣，正坐在炕沿上縫補秦烈的衣服。
看到秦烈進來，她趕緊放下針線，倒了一盆熱水端過來。
“當家的，洗洗腳解解乏。”
蘇月如蹲下身，要替秦烈脫靴子。
秦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炕上。
蘇月如驚撥出聲，整個人跌進秦烈寬闊的懷裡。
“當家的……別鬧，紅霞嫂子還在外頭呢。”
蘇月如紅了臉，掙扎了兩下，卻被秦烈抱得更緊了。
秦烈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柔弱的女人，粗糙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
“這幾天嚇壞了吧。以後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蘇月如眼眶發紅，把臉埋進秦烈的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男人身上殘留著硝煙和風雪的味道，卻讓她無比安心。
夜深了。柳葉屯的狂歡平息，村民們懷揣對未來的憧憬進入了夢鄉。
打穀場上的篝火只剩下幾點暗紅的火星。
村北三里外的一棵枯死的老松樹上，護林隊員鐵柱正抱著步槍打瞌睡。他是今晚的暗哨。
風雪停了，大興安嶺的夜冷得能把人的骨髓凍住。
鐵柱迷迷糊糊中，聽到樹底下的雪地裡傳來極其輕微的“嘎吱”聲。
他睜開眼，端起步槍往下看。
樹底下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慘白的雪地。
鐵柱鬆了口氣，剛準備重新靠回樹幹上。
他察覺後脖頸的皮肉上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刺痛。
鐵柱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他想張嘴喊人，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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