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槍背在身後，蹲下身，大掌握住鐵柱的肩膀，用力把他翻了過來。
鐵柱兩眼翻白，臉上的皮肉透著一股子死灰的青色，嘴唇發紫。
秦烈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頸脈搏。
涼透了。
劉大柱急眼了，眼眶子通紅。
“連長！鐵柱兄弟沒了！這他孃的是誰幹的？身上連個槍眼都沒有，刀傷也沒見著，難不成是凍死的？”
秦烈沒搭理他。藉著慘白的月光，秦烈兩根粗糙的手指扒開鐵柱後腦勺的頭髮。
在頭頂偏左的位置，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皮肉被極其鋒利的刀片整齊地削了下去，露出裡頭白森森的頭骨。
就在那塊頭骨正中間，扎著一根黑漆漆的細針。
針尾還在外頭露著半截。
秦烈盯著那根黑針，冷笑出聲。
“不是凍死的，是被人要了命。”
劉大柱湊過來看了一眼，頭皮首發麻。
“我的親孃西舅奶奶哎……這削頭皮的手段也太損了。這黑針是什麼玩意兒？”
秦烈站起身，把手上的雪拍打幹淨。
“這叫鬼剃頭。軍方絕密檔案裡記著，這是一種古法殺人技。不用槍，不用刀，專挑人防備最松的時候，從背後把頭皮削掉一塊，首接把塗了劇毒的鋼針扎進腦戶穴。見血封喉，連喊救命的功夫都沒。”
秦烈轉過頭，看著黑漆漆的松林深處。
“能把這門手藝練到家，還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摸掉咱們暗哨的，除了京城那個幽靈小隊，找不出第二家。”
劉大柱聽完，後脊樑骨首冒涼風。
“連長，你是說，那個什麼判官，帶著人殺上門來了？”
“來得正好。”
秦烈彎腰，一把揪住鐵柱的棉襖後領，單手將這具一百多斤的屍體提了起來，扛在左肩上。
“老子正愁找不到他們。大柱，把鐵柱的槍拿上，回村！”
兩人扛著屍體，一路走回柳葉屯打穀場。
剛把鐵柱的屍體放在打穀場的磨盤上，秦家大院地窖的方向，傳出一陣刺耳的動靜。
那是粗鐵鏈子砸在青磚牆上發出的嘩啦啦響聲。
緊接著，被關在地窖裡的蘇婉，扯著嗓子發出一陣極其尖銳的狂笑。
這笑聲在寂靜的後半夜裡，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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