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吳秘書和那三百人全死在老黑山了，書記這小子太狂了，他逼著我批了五噸鋼材的條子，我為了穩住他只能先開條子，您看這事……”
“廢物，條子給他，他拿的走也得能運出縣城，你立刻聯絡縣公安局的孫局長，就說秦烈涉嫌破壞國家建設聚眾鬥毆，讓孫局長帶人去把他的車扣了人抓起來，只要進了局子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吐出軍區批文。”
高建明陰冷的聲音傳過來。
“明白，我這就去辦。”
孟慶海連連點頭。
掛了電話孟慶海又搖通了縣公安局的號碼。
“孫局長嗎，我是物資局老孟，對，西郊工地的事，嫌疑犯叫秦烈現在就在城裡，他開著一輛沒有手續的嘎斯卡車，對，重型武器也可能帶了，你多帶點人首接把車扣下。”
秦烈走出物資局大院冷風一吹頭腦格外清醒。
他摸了摸兜裡的批條冷笑一聲。
孟慶海答應的太痛快了，這種在官場裡混成老油條的人不見兔子不撒鷹，被刀架在脖子上批的條子轉頭就能作廢。
秦烈壓根沒指望靠這張條子建廠這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
他緊了緊軍大衣大步朝著縣城南邊的老街走去。
南街有一家掛著紅星鐵匠鋪牌子的破門面，門口堆著一堆廢銅爛鐵。
秦烈走進去，爐火燒的正旺，一個光著膀子渾身黑灰的漢子正在打鐵。
“打把菜刀。”
秦烈開口。
“沒有好鋼打不了。”
漢子頭也不抬。
“大興安嶺的松樹皮能打不？”
秦烈對上暗號。
漢子手裡的鐵錘停住抬起頭打量著秦烈。
“跟我來。”
漢子放下錘子領著秦烈進了後院。
後院堆滿了破舊的拖拉機零件。
“你是趙紅霞介紹來的？”
漢子問。
秦烈點頭。
“黑河那邊的老崔貨走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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