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秦烈穿上那件繳獲的蘇式軍大衣，腳蹬牛皮軍靴推開院門迎著寒風首奔縣城西郊的柳葉屯機械廠。
廠區裡機器轟鳴，高聳的煙囪往外冒著白煙，劉大柱和雷子正帶著一群工人光著膀子在車間裡乾的起勁。
看到秦烈走進來，劉大柱趕緊放下手裡的活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小跑著迎上來。
劉大柱咧著大嘴報告。
“連長，你來的正好，頭一批五十根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管全下線了，林技術員帶人測過精度極高，合格率百分之百！”
秦烈走到工作臺前拿起一根泛著藍光的槍管，他感受著金屬的冷硬眯著一隻眼對著頭頂的燈泡看了看裡面的膛線，膛線拉的平滑規整挑不出半點毛病。
秦烈把槍管扔回臺子上轉頭看向劉大柱和雷子。
“乾的不錯，把廠裡所有的兄弟全叫到空地上，老子有話要說。”
沒過五分鐘八十多個護林隊漢子和招募來的工人全在廠房外面的空地上集合完畢，大夥兒整整齊齊站成西排沒人敢交頭接耳。
秦烈踩著一個廢舊的鐵皮油桶居高臨下看著這群漢子。
秦烈扯著嗓門喊。
“老子過兩天就要帶人下羊城，這廠子是咱們柳葉屯的命根子，是老子拿命拼回來的，老子走後廠子全權交給大柱和雷子負責，誰要是敢在廠裡偷奸耍滑或者勾結外人倒賣物資，老子回來活剝了他的皮！”
底下的漢子們齊聲大吼。
“聽秦廠長的！”
秦烈從油桶上跳下來正準備交代大柱具體的安保細節，廠區後牆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孫猴子手裡拎著一根洋鎬把推搡著兩個穿著破棉襖的男人往這邊走，那兩個男人被推的跌跌撞撞手裡還死死抱著幾根截斷的廢舊螺紋鋼。
孫猴子把兩人一腳踹翻在秦烈面前。
“連長，抓到兩個賊，這兩個癟犢子在後牆挖了個洞正往外偷咱們的廢鋼筋，被我巡邏逮個正著！”
秦烈低頭一看樂了。
跪在地上那個滿臉凍瘡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他的親大哥秦強，旁邊那個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王賴子。
秦強昨天在秦家大院門口要錢被秦烈拿幾百塊錢砸走，今天居然跑到機械廠來偷東西。
秦強看到秦烈不但沒害怕反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梗著脖子叫囂起來。
秦強指著秦烈的鼻子罵。
“秦烈，你少拿這副吃人的樣嚇唬我，我是你親大哥，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這廠子有咱們老秦家的一半，那個……我拿兩根廢鐵去賣點酒錢怎麼了，你還真敢把我抓去蹲大獄啊！”
王賴子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秦廠長，這可是你親哥，你總不能為了幾根破鐵條六親不認吧！”
周圍的工人們全圍了過來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畢竟這是秦烈的家務事誰也摸不準秦烈會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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